戒尺打在手臂上,周嬷嬷恭敬道:“脚不出裙摆。”
麦芽儿收回脚,慢慢伸出去,继续试探着往前走。
“身要正。”
“肩要平。”
周嬷嬷走在后面,看小姑娘的体态,心中暗暗满意。这位小殿下行走间没有扭腰摆胯的坏习惯,如同一杆长枪,自有周正。倒是和军中训练有素的将士,有几分类似。
这种体态,不像个女儿家,倒像是个习武少年。
“小殿下是要去与人打架?这样斗志昂扬,前方可有敌人?”
麦芽儿顿住脚步,皱眉看嬷嬷。
周嬷嬷要求怎么这样多?
“步摇晃了,请殿下重新来过。”周嬷嬷笑不露齿,一派端庄大方模样。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会用不好吃的药膳威胁小孩儿的人呢?麦芽儿转身,快步往回走。
水不洒,步摇不晃,肩平身正,她都能做到,甚至能做到这些的同时健步如飞。只是脚不出裙摆,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周嬷嬷走在后面,不由摇头。
这位小殿下怎么总是要和人打架一样?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用了一上午时间,麦芽儿总算勉强能稳住脚步,做到脚不出裙摆走完全程。下午去采薇院送零嘴时,她脑袋上还插着步摇。
柳相北和陵守一左一右站在小姑娘旁边,看她分点心,两人同时伸手戳了戳挂了一串小铃铛的步摇。
麦芽儿连忙捂住,“不能响。”
柳相北拿了一块灶糖,窜到房梁上。吃之前,不解道:“为什么不把里面的铜芯取出来,耳朵不难受吗?”
行走间有个铃铛在耳边响,时间长了绝对受不了。
陵守从怀里掏出一枚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放在桌子上,“练轻功可以用这个。什么时候铃铛不响,就能稳了。练成后,寻常二流武者绝对发现不了你。”
这两个杀手出身的,都以为她在练轻功。
麦芽儿解释了缘由,又顶着茶碗走几步,给人展示自己一上午的练习成果。
陵守抓了个梅菜烧饼,一边啃一边道:“为什么不穿大摆的裙子?以前都是穿大摆的。宗庙祭祀的场合都不怕。”
麦芽儿睁大眼,看看身上有点窄的裙子,顿时悟了。
“还有袖子,别穿窄袖,要宽袖,最好是手放在身前时,袖子可以垂到膝盖的位置。”陵守嘴里叼着小烧饼比划长度。
“腰间挂玉璧压裙摆,袖子里缝上玉石做的平安扣。步摇也要插紧。”
吃完小烧饼,陵守拿起鲜竹沥灌了一口,继续道:“耳朵上也能挂耳铛,行走时耳铛不能晃动。你没耳洞不用弄。梅菜烧饼不错,明天可以多来点。”
麦芽儿一一记下,看陵守的目光,满是惊艳。行家啊,好像很懂的样子。
“我说的那种衣服浪费布料,现在好像很少人穿,你去库房找找,应该有。”
一直啃牛肉干没说话的丹砂,掏出一张地形图拍在桌子上。“吸溜!~去这里找。”
陵守道:“让林悦重新做,那些衣裳不合适穿。里头的玉饰可以拿来用。”
麦芽儿分好东西,投喂了陆夫子,刘夺,计西东,曹冬至,以及正抱着医书啃的半夏等人,揣着地图去探险。
她想跑路的时候,宫人们根本拦不住也发现不了。一个时辰后,她便抱着一包东西,回偏殿丢给林悦。
林悦正在画新的图样,手一歪,画错一笔,气得咬牙。
“我看你是皮痒了!”
“看看里面是什么。”麦芽儿瘫在软塌上,扯下发髻里插着的步摇丢到一边,掏出大铃铛看。
铃铛声音清脆,微微一动就有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