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计西东抬头,茫然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人,而后又去看麦芽儿。见小姑娘朝自己招手,忙不迭爬起来,走过去抢了霍元的位置,把人往外推。
麦芽儿没想到这人如此迅速,等回过神,已经被推出屋子,就连门也被关上。
再看周围,有一个算一个侍卫们全都出来了,屋内竟真的只剩下了霍炀和刘夺。
“让陛下和阿夺单独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她扭头看霍元,试图说服他让人救场。
顺手掏出袖中另外一包点心,递给计西东。这次是芸豆馅的。计西东自顾自打开,蹲在地上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眼睛直勾勾盯着紧闭的门扉。
突然,他停住咀嚼食物的动作,他听到有人挨打的声音。
麦芽儿也是一惊,屋内传来打斗声,她想冲进去看,却被霍元按住肩膀。
“妹妹别乱动。”霍元表情有些复杂,“这年头,需要父皇亲自揍的人,不多了。”
为什么不是刘夺打狗皇帝?麦芽儿想起刘夺小时候每三天都要挨一顿打的悲惨的童年。
难道现在刘夺也打不过?
麦芽儿侧耳细听,果然听到刘夺忍痛的些许声响。
两柱香时间后,房门被拉开,霍炀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往外走,身后是趴伏在地上,因为疼痛而全身**的刘夺。
麦芽儿连忙咧嘴,露出极为真诚的假笑。
“爹。”
霍炀凉凉看她,“我闺女是别人能碰的?再有下次,朕把他吊起来打。”
刘夺艰难地睁开青紫眼皮,死死盯着俯身将小姑娘抱起的帝王,想要说话,却牵扯到伤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眼中满是茫然,更多的是懵逼。
八年了,八年来他从未挨过这样狠的打。那怕是扰边的北通人殊死搏斗,都没这样丢人过。
真的是麦二牛,是二牛叔!
只有二牛叔会这样揍他,嘶~真疼。这样的疼,睡一觉就会好得差不多,让他连偷懒不干活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二牛叔,会这样打他。只会让人疼,不会伤筋动骨。
“剩下的人,继续审。”
霍炀抱着小姑娘快步往外走,路过院子时,竖着耳朵正在写东西的黑衣白衣们茫然抬头。
这就是那个昏君吧,穿着龙袍呢,就是昏君吧。昏君怎么抱着麦芽儿?好奇怪啊。
要动手吗?
解决掉昏君,赶紧回去他们还要盖房子,锄地,拔草,编框呢。
看到这些人蠢蠢欲动,麦芽儿对止戈道:
“晚上再加一道肉,管够。”只求吃好喝好,暂时别轻举妄动啊。
止戈一愣,连忙看向陛下。
霍炀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拒绝,颇为矜持地点了点头。
怕小姑娘没看到,又冷冷地嗯了声。
“是!”
一荤一素一汤,外加包子馒头。这群人的伙食,倒是和寻常侍卫差不多了。
止戈心中吐槽,见陛下已经转身走出采薇院,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