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
“民女可以。”
霍炀仍旧不太敢相信,这些年来他心心念念,以为早已死在北通铁骑之下孩子,究竟默默做什么。
霍元也是震惊,忙问:“四季商行的农书,是谁写的?”
“是民女所写。”
五个字落在心头,敲得霍炀脑壳发懵。究竟发生了什么,多苦的日子,才会让他家孩子钻研这种东西?
户部那么多人做不到,天下那么多农人做不到,那些自诩耕读传家的人做不到,偏偏是他家孩子做到了。
而他家孩子,一口一个民女,显然是不乐意认他。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霍炀想怒斥,想问询,想把人放到软榻上看一看伤口有没有裂开,药粉需不需要再撒一些。
可人与人之间,如同隔着一层罩子,小姑娘过于正经的表情,让他明白,终究还是回不到曾经。
“朕想一想,霍元带妹妹去偏殿休息。”
霍元想到太医的话,干脆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候在殿外的米公公见太子抱着小姑娘出来,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殿下,几位大人……”
殿外,数名朝臣求见,他们看到被太子抱出来的人,面色大变。
“太子这是谁?”
“这是孤的妹妹。几位大人,孤还有事,失陪了。”
霍元心中暗道倒霉,就不应该走正门。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只能端着生人勿近的表情,快步往偏殿走。
“太子殿下,此女身份不明,你也被蒙蔽了吗?”刑部尚书痛心疾首。“此人突然出现在彰德,需查清身份,再作定夺。”
“太子一国储君,怎能如此作态?”这是御史台的老大人。
“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女子怎能赤脚?臣听闻昨夜此女有惊人之举,是为失德!”这是御史台更老的老大人。
霍元被人拦了路,目光不善地看着这群人。一群拿俸禄不干活的老不死,倒是喜欢多管闲事。
“这是父皇的女儿,孤的妹妹,何来身份不明?”
“几位大人,想要知道我的来历,不如去找国师问问?旁人都说他很厉害,能看穿世间一切事物呢。”
麦芽儿神经紧张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有点进度。突然被人挡路,心情不太好,忍不住给国师找麻烦。
“昨晚的事情国师大人也知道的,几位想知道什么,可与国师说一说。”
霍元不赞同看她,国师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妖言惑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让这些人去问国师,简直是授人把柄。
“太子哥哥,让他们去吧。”
小姑娘的笑让人没来由亲近,年长的不由想到自家孙辈,年纪不太大的也想起家中娇惯的老幺,竟油然升起几分怜惜之情。
一位御史台的老大人忍不住问:“公主殿下的脚伤了?”
怎么开始叫公主了?不是不认吗?不是要吵吗?
霍元从来没有没见过御史台的人温言软语说话,他们从来都是横眉竖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麦芽儿晃晃脚踝,笑着道:“石头撞到了,太医不让穿鞋子。”
“原来如此,是臣等误会了。”
直到被那群老臣的炙热目光盯着走入偏殿,霍元都没回过神,他低头看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心中升起个大胆的想法。
直接将人放在偏殿早已布置好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