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擅长仅仅是不精通,不代表不会,不代表不懂。
如果这是一个考核,百分算是极致,九十分往上算是顶尖,八十分往上算是精通,六十分算是及格。麦芽儿就是在及格线上反复横跳的学渣。她一个剑修,这些东西顶多算是选修课。
但,前世她的师门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师门的及格标准,放在外界是有份量的。
她拿及格线的成绩和国师比,简直是作弊,是降维打击。
她有底气,完全不怂。
吴用准备走入大殿的脚步顿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咄咄逼人的小姑娘。这年头,背后骂国师的人不多,敢在国师面前这样质问的,更是少得可怜。
胆子真大。
国师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质问,绝美面庞上的恬淡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
“黄口小儿有什么资格问本国师?”
霍炀连忙把自家孩子拉到身后,目光戒备地看着国师,生怕对方耍手段。
“国师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霍炀以老母鸡护小鸡的姿态,用衣袖挡住小姑娘。这幅护犊子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谁都没想到,陛下会做出这种妇人姿态。
麦芽儿被挡住视线,伸手扒着霍炀的胳膊,垫脚努力和国师面对面。
“国师大人不愿意说吗?我来说说自己。我来自清河县邙山脚下黑水村,上灵下希。”
霍炀侧头看小姑娘还带着婴儿肥的侧脸,不明白自家乖巧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与国师对着干。
“家中长辈唤我麦芽儿。”
小姑娘声音不大,国师却觉得这声音响在灵魂深处。
直觉告诉他,这是同道中人。
“你师出何人?”国师的声音里,有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他想到从八年前开始,就变得混乱的卦象。想到月前被人轻描淡写破掉的阵法。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本该二世而亡的大盛得此变数?
“吾师南衍。”
殿内宫灯摇曳,光影迷离。
小姑娘垫脚立在帝王身后,说话一板一眼,极为正经。
霍炀很困惑,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师父。南衍是何方神圣?看起来不太有名,国师完全没有被吓到。
没听说过。
国师心中稍安,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完全没听说过,不足为惧。他的心神不安,肯定是错觉,只是最近没休息好而已。
“陛下此女不可留。”他仍旧想要解决掉变数。
“国师为何如此说孤的妹妹?”霍元忍无可忍,“一国公主问话,国师不敢回答,如何取信于人?”
六六六小姑娘是他们家的,国师这个王八犊子是祸害。霍元始终记得小时候,国师想要想暗害自己。
孰轻孰重,亲疏明了。
国师面上表情不变,拱手道:“殿下说笑,需知天机不可泄露。此女来历并不清楚,待本国师作法,自可一探究竟。”
他微凉的手指按在麦芽儿眉心,淡淡道:“你是什么来历,今夜自见分晓。”
麦芽儿咧嘴一笑,“好啊。久闻国师神异,我很期待呢。”
霍炀想到什么,脸色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