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对大盛,都没太多感情。更多的,还是对清河县的眷恋。
一群不安定因素凑在一起,就是搞事儿。
临出发,曹冬至看着几百号人,没来由心悸。鬼使神差地,他提议道:“可以伤人,不能取人性命。就像芽儿当初对你们那样。”
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却又说不清楚什么地方有问题。
三百六十多名白衣黑衣,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兜里塞着馒头,腰间揣着肉干的他们,习惯性听从安排。
人群按照计划散开,陆夫子带着林悦等人,在后方压阵。
曹冬至拉住阿夺,“你带计西东去高处,带上足够的箭。我们的计划……”未尽之言,两人都没有多说。
三百多人分散开来,在丛林建筑中并不明显。他们本就被当做人形兵器训练,潜行与暗杀,是本能。鱼入水,鸟投林。
陆放赶车在林间晃悠,小白夜坐在车板上,抱着脑袋大小的糕饼啃食。
忽然,牛车停住,陆放看着旁边露出一点白色的雷击木若有所思。
“这是什么?”
半夏跳下车,从雷击木被劈开的缝隙里抽出一封信。看到信封上的字,陡然顿住。
“怎么了?”
陆放伸手拿过,瞳孔骤然紧缩,左右打量四周。
“怎么有一封信?也没写清楚是给谁。”陆夫子强装镇定,“放回去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明明是夏天,却觉得通体发寒。倒霉,太倒霉了吧。
那倒霉孩子,到底在搞什么。
“这是芽儿的字,怎么会在这里?”半夏嘀咕着,撕开信。
“写的什么,云山雾绕,怎么看不懂。”
陆放擦了擦头上冷汗,暗自后悔。错了,不应该让那些孩子胡闹,应该跑。
跑得远远的。
从半夏手里抽出信纸,陆放从字里行间只看到一个字。
——逃!
陆放颓然,果然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
太鲁莽,太鲁莽了。
细密的脚步声在周围响起,陆放伸手,任由这些人绑缚。
领头的侍卫挑眉:“你倒是自觉。”
陆放苦笑,“我们都是好人,你信吗?”
小白夜啃糕饼正高兴,突然看到一群陌生人,这些人绑了陆夫子。
他当即跳起,将糕饼塞进怀里,冲陌生人呲牙。
“白夜,别动,快跑!”
陆放自知是前朝余孽,会连累旁人。半夏和还在昏迷的林悦跑不了,野孩子一样散养的小白夜却有逃的机会。
白夜是个聪明孩子,一听要跑,跳下车四肢着地,猴子一般朝远处冲去。
以前他和豺狼虎豹抢食物,知道怎么避开追赶。小小一个,行踪琢磨不定,惹得侍卫们震惊异常。
“这不是人,是个猴?”
陆放见那些人追不上白夜,松了口气。心中更多的是对同伴的担忧。
他躲躲藏藏十几年,早就累了。
连累旁人,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