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夜精神百倍,四肢并用,抱着麦芽儿的腿流哈喇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已深,星移斗转间,咕噜噜冒泡的茶叶蛋已经变了颜色。灶台的火已经熄灭,麦芽儿将满脸口水睡得正香的小白夜抱起来,放在腿上,看着那群人学习。
一锅五十个茶叶蛋,除了留出来的十个,剩下四十个,三百多人不够分。谁学的最好最快,茶叶蛋就是谁的。
计西东得了麦芽儿的指示,拿了个茶叶蛋剥开,往嘴里塞,脸色忽然一变。
“苦。”
麦芽儿抬手无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半夏给药,是有点苦。吃吧,毒不死人。”
吃饭从不在意味道和生熟的计西东,分外艰难地咽下鸡蛋。目光怜悯地扫过那群还在忙碌的少年,他们真惨啊。
麦芽儿状似无意道:“我听人说,这种豢养起来的人,为了防止叛变和逃跑,会用毒。”
良久之后,计西东转头看她,茫然揉了揉肚子。像茶叶蛋一样难吃的毒吗?
“我说了,这个茶叶蛋没毒!”麦芽儿抓起一个木片,丢到他脑袋上。
“这是半夏给的药,养身体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她显然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信心,丝毫不愿意吃茶叶蛋。
计西东抿嘴,顶着木片抬头看星星。有没有毒他不知道,反正难吃是真的。可他不敢实话实说。
“我先去睡觉。”天太晚,麦芽儿有些撑不住。
凌晨时分,总算是选出来四十个学艺有成的少年。
曹冬至慎而重之地茶叶蛋逐一交给他们,严肃道:“快吃吧,这东西很难得的。”
四十个人在旁人羡慕的目光里连忙剥开蛋壳,将鸡蛋塞进嘴里,很快目光变得狐疑起来。这么难吃的东西,真的是香喷喷的鸡蛋吗?
“不许吐,这可是大夫配的药。你们暗伤太多,要开始好好调理了。”
众人听曹冬至这样说,脸色顿时惨白,这是药。想吐出来,可到嘴的鸡蛋已经咽下去,四十个人都很绝望。
老树上,柳相北嗑着瓜子把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扯了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一群新来的,看来还需要磨合啊。
他收起没吃完的瓜子,脚尖轻点,俯冲而下,轻飘飘落到矮墙上,如同飞鸟孤鸿,在屋顶墙头几个腾挪位移,就到了麦芽儿如今住的小院落。
轻车熟路地从窗户钻进房间,在床边蹲下,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她睡醒。
睡梦中,麦芽儿觉得有目光在盯着自己,摸到藏在被褥下的短剑握在手中,这才猛然睁眼。
“醒了?”
柳相北的声音,让她蓄势待发的身体放松下来,放下短剑,茫然看着蹲在床边,像个大黄狗一样的前任暗卫。
“旁人用药不用药,我不知道。以前我们是用药的。”
柳相北一边说话一边嗑瓜子,甚至站起来端了一壶凉茶,蹲在地上继续嗑瓜子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