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麦芽儿就去杂货铺找四季商行杂货铺的小伙计。
“芽儿姑娘是说,要在这凤仙县住下?”
小伙计大吃一惊,不明白这位是怎么想不开,竟然想要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落脚。
“我看这里山清水秀,倒是不错。山里也能收集些种子,土质也算肥沃。”这话不假,凤仙县的土质不错,就连杂草都比别处长得好。
“芽儿姑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尽管开口。”小伙计不敢轻视小东家看重的人,却不得不担忧起她的年纪太小,会不会被人坑骗。
“买些地,再置办些产业。”
小伙计表情有些古怪,“这里的地皮不值钱,您要多少?”
麦芽儿略一盘算,便道:“一千亩有吗?”
“有是有,只是这样多的地,怕是看顾不过来。”
小伙计只觉得麦芽儿疯了,动辄一千亩,这孩子知道一千亩地需要多少人来耕种吗?
“需要多少钱,算一算。我去拿银票。产出的粮食,四季商行若是要,还按着清河县的价格走。”
麦芽儿拿过算盘计算,千亩土地,全都种上麦子,明年就能有收成。几十万斤粮食,留用一些,卖出去一些,也能有些存银。
“您算的未免过于简单了。”小伙计抖着手看她计算,“凤仙县很多田地都没人耕种,已经荒了。第一年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收成。”
“不怕。”麦芽儿信心满满,种植草木植被,她从来都是不怂的。
小伙计没有办法,只能依言照做,只是在商言商,钱财是要到位的。凤仙县地广人稀,田地价格并不高,一般要价百文。
如今这凤仙县里没有县衙坐镇,契约也都是私契,换句话说,这是不被衙门承认的。百姓倒是有些前朝的契书,可这不算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凡朝廷想起来这块地方,强收田地,这里的百姓也没有任何办法。
麦芽儿听小伙计掰扯完这些事,点头道:“别的地方我并不知道,在清河的时候,不会有强征的事情。凤仙县的问题,出了事情再说。”
买卖田地这种事情,小孩子出面不行,需要有大人来做担保。陆夫子和半夏被推了出来。
陆夫子拿出银票,凤仙县的族老们不认,他们只认真金白银和铜板。杂货铺现钱不多,只能先兑了一些钱出来,买了一百亩地。
立契交割的时候,凤仙县的族老分外不解。
“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就想要买这里的地?不牢靠的。”
陆夫子苦笑,不是他想要买,实在是小孩儿太闹,他没有办法。他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罢了,说了没用,能有什么办法?
得了一百亩地,麦芽儿当天下午就骑马去看。他们买的是凤仙山下的一块平整土地,已经多年没有耕种,看起来极为荒芜。
杂草野树不少,长得极为茂盛。
“先把草割了,带回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树也砍了,等下了雨,沁两天再犁地。时间还早,还不到下种子的时候。”
如今不过七月,距离秋耕还有一段时间。
麦芽儿心中已经画好蓝图,七年来她在清河县经历了七次春耕秋收,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