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一箭封喉。
“你认罪了呢。”
小姑娘的声音还是稚嫩,可这次没人敢小看她。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可知道我等什么来历?”有人站出来开口,这次比上一位态度要好许多,只是仍旧咄咄逼人。
“凤仙县过来的,听闻有不平事就来看看。”
麦芽儿丢过去一块牌子,这人接过,借着火光一看,面色顿时大变。
“我说怎么有人多管闲事,原来是朝廷的走狗。”
这人话音刚落,又有箭矢飞来,他倒是有所提防,连忙侧身躲过。然而躲过了第一支箭,躲不过第二支,直接被钉到了地上。
“殿前司如此嚣张,当真以为我们没有靠山?一群朝廷走狗,也敢放肆?”
计西东箭术好,敌明我暗,很有优势。一连几箭都命中目标,血腥味弥散。
他收了弓,拿起箭筒在阿夺面前摇了摇。出来带了二十支箭,一只都没了。
阿夺拍了拍他的肩膀,抽出长刀塞进他手里,低声道:“等会儿可以用这个。”
离开清河至今,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刀真枪干活。
阿夺久违地热血沸腾。
“还骂吗?”小姑娘的声音在墙头响起,这一次没人敢轻举妄动。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样的重箭怎么会有如此的准头,每一箭都是冲着甲胄薄弱处去的。
“我等奉国师之命在此,殿前司的小儿也敢挑衅?”
“国师啊。”麦芽儿声音幽幽。
说话之人汗毛倒立,不知何时那说话的小姑娘已经站在他身后,短剑避开盔甲间隙,抵着后腰,只需用力,就能捅到腰子。
“你们是白衣阁的?”原谅她孤陋寡闻,所有消息都是从旁人口中得来,不清楚详情。她只知道,国师是个骗子。
“我等是黑衣卫的人。”
“听说你们和白衣阁关系不好?都是国师的人,怎么关系不好呢?”小姑娘言语童真,好似真的困惑,如果忽略她往前送了一分的短剑的话。
“我黑衣卫从不与白衣阁为伍!你究竟是何意图!”
这人想要反抗,可面前已经横了一把长刀。
他借着火光看清来人,却见对方带着白面具,顿时大怒:“白衣阁!你们是白衣阁的人!”
黑暗中,曹冬至躲在墙角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分外嫌弃。如果不是他们的面具没有做好,他才不要带这样丑的面具。
“杀了他们!”
看到白面具的瞬间,这人忘记生死,眼中只有宿敌。
少年们迟疑片刻,纷纷朝着麦芽儿所在的方向聚集。灯火通明下,能看清他们瘦骨嶙峋的身体和满是伤痕的皮肉。
这群少年衣衫褴褛,像极了第一次遇到的丹砂。
“听他们的话有饱饭吃吗?一天三顿有肉吃的那种饱饭,有得吃吗?”
一天三顿?吃饱?
时下贫苦人家大多一天两顿饭,年节不好时一天一顿饭。也就麦芽儿之前跟着便宜爹吃三顿饭,后来清河县收成好,百姓也吃三顿饭。
其实,在大盛一天两顿饭都是常态。顿顿有肉,更是难得,甚至灾年时候连过年都没有这样的吃食。
她的话,让人可耻地心动了。
少年人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对他们来说,吃饱是奢望,是根本就不敢想的事情。每天能够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很好了。
他们不敢奢望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