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冬至往石头架起来的灶台里,塞了许多晒了一天的干燥木板,又把烧开的温水放在计西东手边。
阿夺交待的熟练,曹冬至添材烧火的动作也熟练,计西东眼皮都没抬,一手抓住小黑孩,另一只手捏着筷子吃烤熟的羊肉。
霍元看到这一幕,觉得怪异。
在他看来,这个食量很大的黑衣少年实在是没有礼节,同伴为他做这么多事情,竟然没有半点感激的态度,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麦芽儿注意到霍元的目光,翻了个白眼。
“走了。”
她走在前面,阿夺跟上,曹冬至和霍元寒暄两句,也连忙跟上。
“他们,怎么如此古怪?”
霍元觉得这群人的相处方式,实在是奇怪。他们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咸休满脸生无可恋,“您觉得他们哪里古怪?”
“哪里都古怪。这个饭量大,那个年纪大些的像个狼崽子,红衣服那个话多,让人没来由亲近。小丫头气性也太大了些。”
霍元摸了摸有些泛红的手,上面的牙印还能看出来。不见血,可痕迹还是有的。
“牙尖嘴利。”太子殿下如此评价。
咸休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组织语言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
“这几个孩子武艺高强,那小姑娘有殿前司的诛杀令,六百六十六的排位比较靠前,手上是有真功夫的。平边军有殿前司的人,是当年陛下派来的,算是个悍将。这几个孩子,怕是养在军中的。”
如果不是这样,很难解释这几个孩子狩猎的本领和手上的功夫。
霍元挑眉,“真是偶遇?他们采药,你们撞见了,刚好那小姑娘知道邙城底下的情况?”
咸休被问住。
就在这时,止戈匆匆抱着药草回来,被咸休拉出来顶包。
止戈是第一个接触麦芽儿的,主子问了,便事无巨细把情况说明。神态动作言语,一个都不落下。
听两个暗卫从头到尾把事情说完,霍元摸了摸下巴。
“她不知道邙城的情况,一直在套你们的话。我在下面走了两天才找到地方,她一个时辰就找到,怕是和那位国师一样是个能掐会算的。”
止戈咸休对视一眼,连忙单膝跪地。
“请您责罚。”
陛下厌恶国师,这位太子殿下同样厌恶。两人想,那小姑娘怕是活不成了。
“京中如何?”
“路途遥远,暂未传来消息。估摸着三日后就能接到消息。”咸休道。
“六六六如何处置?”止戈咬牙问道。
霍元看着自家父皇手下两个头号暗卫,很诧异他们对小姑娘的关心。
“如果我说要杀了呢?”霍元笑问。
止戈浑身一震,却不敢拒绝,“领命。”
他话音刚落,便有抽刀声从身后传来。
止戈咸休连忙转身,就见原本还在吃东西的黑衣少年已经站起来,一手握着刀,一只手提着瘦骨嶙峋的小孩儿。
“不、行。”
计西东不怎么说话,从小到大只有被逼急的时候才会多说几个字。他手里的刀是阿夺杀羊的那把,一尺长,磨得很亮。
暗卫和小太监连忙挡在主子身前,抽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