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他们不知道敌人的强大,才会这样轻视敌人。
“有人追杀我,他们杀人不眨眼,手下人命无数。你们快走。”
半夏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别动,都蹭衣领上了。这伤深一点,你这辈子就不用说话了。打架就打架,割喉咙干什么?”
丹砂呼吸一滞,脖子上的新伤是她自找的,看守的衙役失手差点伤到要害,就直接停手,找了石锁把她栓起来。
病人老实,半夏快速处理好脖子上的伤,看着包扎完美的纱布,分外满足。这才在药箱里翻找其他药物。
“胳膊腿上的伤自己处理,我看着也不严重。脸上的可能会留疤,正好试试我的新药。”
他一边念叨,一边把药瓶摆出来。抬头见丹砂用质疑的目光盯着自己,伸手摸了摸鼻子,席地坐下,勉为其难道:
“罢了,医者仁心,我给你包扎。先说好,别让你家人揍我,也别贴上我。上次有个女的,我好心给她包扎,她非说我毁她清白,要我娶她……那个母老虎,我才不要娶她……
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胳膊上这么多伤,手上的茧子也不少,玩暗器的?多伤手,还不如玩刀玩剑呢。”
半夏的话如同魔音贯耳,丹砂坐在石锁上,表情魔幻地任由他处理伤口。外面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她心中滴血。那些人动手,从来都是这样安静的。
追击千里,伤人无声。
丹砂一颗心吊着,完全没将半夏的话听进去,她只觉得吵闹。
终于,她忍无可忍,暴露本性道:
“你一个大人,把他们锁在外面送死,脸呢?话那么多,婆婆妈妈,比鸭子都聒噪。”
半夏上药的动作顿了下,放下药膏,挑了一瓶合适的药粉,直接倒上去。
满意地看着丹砂面色陡然大变,他才一边裹纱布,一边慢悠悠道:“这药好,见效快。”
“外面那三个是小孩儿?那是三个牲口。”他语气有些不善。
“背长弓那个,你也看到了,拴你的石锁在他手里就是个玩具。那张弓,是城楼上三个人合作才能拉开的,专门射杀将领的。他一人可百丈穿墙,连射十箭不在话下。”
“那个一看就不是个好小子的,一把长刀夺了数百条北通人的命。”
半夏说完,颇为头疼地拍了拍脑门。
“那个干啥啥不行,调皮捣蛋第一名的豆芽菜,是能和那俩人喂招的。他们是人吗?他们是牲口!你也别觉得我虐待他们,真如你说的,有人来搞事情,满屋子老弱病残也就他们仨能拿得出手。”
曹冬至不满意了:“我也很厉害的。”
“对,你厉害。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半夏满意地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又看看丹砂脑袋上疼出来的冷汗,更满意了。
“疼了,好的快。”
躺在**,四肢都上了夹板,被绑成木乃伊,喝药喝得脸都绿了的陵守缓缓睁开眼,努力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他耳力惊人,第一次见到那小姑娘时就记住了她的呼吸频率。今日她突然过来,夜半三更明明知道此行危险,小姑娘呼吸竟然没什么变化,甚至因为是深夜,比之前呼吸更加平稳。
此刻,他听到三个少年人就在正上方,应该是站在屋顶上。
擦拭兵器的声音,嚼碎糖果的声音,轻轻拉弦的声音,唯独没有小姑娘动作的声音。
他内心鼓噪,那些人要来了,他也想出去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