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衣裳给别人穿也就算了!还要给不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上药!
阿夺气冲冲走进县衙,拉了个人指路后,走到紧闭的房门前,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
“滚出去!”
只一个呼吸间,他就被迎头拍了一巴掌,快速退出去将门关上。
“麦芽儿捡回来的是个女的?”懵逼阿夺在线困惑。
柳相北坐在廊下不方便进去,将这小子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噗嗤笑了。
“你这是抓奸呢?”
阿夺捂着脑袋后退,坐在柳相北身边,用肩膀碰了碰他。
“说说,什么情况?”
“我要是不说呢?”
阿夺轻飘飘道:“林大人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来历。”
柳相北手痒,想扭断这小子的脖子。他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一群小子里,就这臭小子天天威胁自己,实在是让人讨厌。
“哪有什么情况,麦芽儿在街上遇到个乞丐就带回来了。”柳相北敷衍,整个清河县最让人讨厌的就是阿夺,他才不想和这小子多说话。
阿夺眸光沉沉,死死盯着柳相北。
后者将腰间劣质挎刀抽出来一节,朝天翻白眼,以视反抗。这小子可精着呢,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情去找林直曝光他的身份。
阿夺没办法,只能和他坐在廊下一起等着。
屋内,屏风后麦芽儿半跪在矮榻上,水盆、烈酒、纱布、各种药瓶铺陈开来,将矮榻上的小几摆得满满当当。丹砂咬着纱布,露出身上的伤,目光狐疑地盯着忙碌中的小姑娘。
她真会治伤吗?
丹砂很怀疑,那些药瓶上连名字都没贴,这人真不会认错把毒药给她抹到伤口上?
麦芽儿包扎技术不算太好,她以前没太多机会受伤,前世她出门在外伤了就等于没命。所以一直没什么实践能力。
可她认得药啊,没什么比她更明白什么药更好用的了。木土双灵根的她,当年可是医修眼里的大宝贝,但凡药材和可以入药矿石,都是她的业务范围。
她修得就是生生不息之道。就算现在没有灵根可用,可眼力还在,处理丹砂身上这些复杂的陈年老伤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包扎,她是真的不熟练。
丹砂觉得自己会被治死。可转念一想,人固有一死,怎么死不是死?被毒死也比饿死好。
麦芽儿完全不知道这人的念头,她拿出十二分本事干活,清理创口周围的灰尘血痂,消毒上药,包扎,做得极为认真。
丹砂身上的伤很多,好在没什么致命伤,只有几处化脓的伤有些严重,不过暂时不会危及性命。伤口处理到一半时,丹砂已经撑不住脑袋靠在墙边睡着。
麦芽儿处理好伤口,发现人几乎被自己缠成了木乃伊,干脆从拿来的衣服里挑出外衣给她套上,又把水盆和小几放在地上。将人在矮榻上放平,盖上薄被。
这才算大功告成。
她昨晚为了赶功课没睡多久,早就困了,干脆趴在矮榻上闭眼休息。
这一闭眼,便睡着了。
丹砂早就在她搬东西时就醒了,一直在装睡。发现身旁的人呼吸平稳,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脑袋埋在矮榻上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