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三年后,再要他们的命吧。”
那一对父子并非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中年男人正是六年前领兵攻打清河县的北通主将萧猎虎。
而少年,是他的儿子萧玉。
多年前的战役,让双方伤筋动骨,都没落到好处。
北通那边本以为谋划成功,引得大盛新帝出宫遇袭,可那霍炀至今仍旧活蹦乱跳根本没有死,这算是计划失败了。
敌我死伤惨重,是双输的局面。
既然人来了,云开想把他们留在清河,可一旦动手,原本就关系紧张的边境,就会再一次陷入战火。
如今大盛和北通休养生息,关系微妙,虽有小摩擦,却一直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父亲不可妄动,等我们积蓄力量,定能拿下清河。”
萧猎虎父子二人走在郊外的路上,看着欣欣向荣生长的农作物,少年的眼睛几乎要黏在上面。
“到时候,这片沃土就是我们的了。”
因为地形和气候原因,大盛百姓精耕细作,北通较为干旱贫瘠,逐草而居,游牧为生。
少年萧玉眼馋这片望不到尽头的农田。
“总有一天,这里会是我们的!”他说。
少年志向远大,野心蓬勃。
绿油油的麦田在微风中摇摆,如同绿色的海浪,令人心旷神怡。
有阵阵雷声在天边炸起,惊蛰一声天地醒。
江南三月春光好,北地三月仍旧穿着厚衣,淅淅沥沥雨水落下,冰冷潮湿,沁透这方天地,滋润着这块土地。
麦芽儿找到了正在巡边的二人,直接一摔小马鞭冲了过去。
“还要再高些,多加些重弩和机关。我们要专门训练一些人来轮值,饮食也要供应上。
令旗受距离限制,狼烟受天气限制,最好两样都预备。旗语也要经常更换,以防北通有机可乘。”
闫行景坐在马上,展开一张图纸和阿夺说着自己的意见。他一个前朝的小王爷,如今要为新朝的边境呕心沥血,不可谓心情不复杂。
可他更恨北通,不愿意让清河县落入贼人强盗手中。
闫行景意气风发道:“北通最近探子来的太多,再有下次,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发现少年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反而目光看着其他地方,他怒道:“刘夺,你有没有在听?”
只见黑衣少年一扬马鞭,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闫行景看过去,正好看到小红马上红衣少女被疾驰骏马上的少年直接伸手抓住,扯到了马背上。
小红马发现主人不见,干脆停下来啃草。去年的枯黄衰草一直绵延到远方,今年的新绿刚刚冒尖,绿茹茹地好看,只要牛马有耐心就能吃到新鲜嫩草。
闫行景嘴角抽搐,不知道应该感慨小红马已经习惯主人突然消失,还是无语刘夺那熟练地在奔驰骏马上抢人的行为。
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最后一次。
阿夺很快带着麦芽儿调转马头回来,少女穿的是裙装不方便骑马,只能在马鞍上侧坐着。
那刺绣繁复却布料柔软的裙摆在半空飘**,就连少女发间穿插的银朱色发带也随风乱舞,不时间拍在少年脸上。
闫行景觉得,这一出像是土匪抢了别人家的新娘子。
黑衣黑马,红妆明眸。
等两人越来越近,只见阿夺满脸寒霜,少女笑容盈盈,嗯……像是土匪抢了别人家的傻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