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炽热鼻息打在耳畔,麦芽儿偏了偏头,伸手推开他的脑袋,蹙眉道:“离我远点。”
这小子像个牛皮糖,恨不得天天贴在她身上。麦芽儿觉得,曹冬至也是那种她爹说的变态。
“二狗和阿夺呢?”她问。
今日小学堂测验,阿夺不在,闫行景也好几天没看到人影。麦芽儿总觉得这些人有事情瞒着自己。
曹冬至嘿嘿一笑,并不答话,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贴。
麦芽儿身形一矮,脚下步子微移,便躲开了这个牛皮糖。
曹冬至摸着鼻子讪讪道:“林大人要修工事,那俩人去探查了。”
整个清河县,如今也就只有这位小姑奶奶敢将闫行景那人屠唤作二狗。至于阿夺那个阴损的,谁见了都要唤一声夺爷。
刘夺,刘阿夺,夺命的夺。
那可是个比怪力疯子计西东还要狠的角色。
“麦芽儿啊,你以后别叫闫人屠小名,我总会觉得他要砍了你。你就叫他哥,就算是前朝的小王爷,那也是王爷,多大的面子。”
曹冬至絮絮叨叨嘴里说个没完,又道:“夺爷也算你兄长。别天天叫什么二狗、阿夺……”
吓死个人,他觉得那两位一个心情不好就能捏断少女的脖子。
麦芽儿最不耐烦听曹冬至的唠叨,她翻了个白眼,远离这个比老太太话还多,喜欢瞎操心的半大少年。
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竹哨吹响,不远处一匹小马便咬断绳子冲了过来。
“我去找阿夺。”
她不耐烦听陆放宣布自己那倒数的成绩,想当年,她一把剑斩尽天下妖魔,师尊和师门也没让她学弓箭这些东西。
她就是瞄不准怎么了!名列倒数就倒数。
哼!
少女踮脚扶住马鞍,一个轻巧借力便上了马,因为身穿裙装,便侧坐着。
她在一众少年一言难尽的目光下,调转马头,直接朝着已经被计西东推倒一半的围墙冲去。
那处围墙只剩下两尺多高,砖石散落一地,计西东正一块块摆好,听到马蹄声连头都没抬,仍旧闷头收拾砖头。
只见红衣少女坐在赤红小马上,直接横跨过丈宽障碍,马匹踢踏毫不停顿,朝着远处冲去。
这一幕,众人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惊奇,只是遗憾骑射不分家,麦芽儿骑马是个好手,偏偏射箭是个白痴。
那准头,实在是让人不忍目睹。如果标准再降低一些……
陆放对上一众少年的目光,摊手道:“难不成让她拿着箭戳靶子?”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
众少年连连摆手。
说实在的,少女在刀兵上天赋异禀,斧钺钩叉,长枪短剑,但凡她拿得动的根本没有耍不起来的。
可偏偏,射箭这种事情,她说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校场边缘的桃树上,身穿劲装的暗卫斜躺在半开桃花丛中,表情似笑非笑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
人无完人嘛,他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