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毛钱。”
钱多晶接过来递给小星星,掏着衣兜付钱的时候还看了眼咕嘟嘟冒泡的杏仁露。
“你这锅杏仁露怎么卖?”薛正青开口道。
“明天带碗来买。”钱多晶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做买锅子的傻事。
老人家见过的多,哪能不知道他的意图,笑呵呵的开口道:“明天可没杏仁露,下锅杏仁露得霜降那会儿了,去年雨多,杏子烂的多,这杏一烂仁就苦了,囤的甜杏仁还不够做到杏子熟呢。”
钱多晶又看了眼杏仁露,现在离霜降还有两个月,这回不吃就吃不到了,她又扯了扯薛正青的袖子,不过这回不是不让他买,而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连锅子一起卖给我多少钱?”他带着笑意问。
“五块,我这锅子好歹也值个三五块的。”无奸不商,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老爷爷还懂得最后半锅坐地起价。
钱多晶看着脏兮兮的铝锅:“不能便宜点吗?你这锅子好旧了,剩下的杏仁露也就一小锅底的量。”
她补充道:“我去买个新的搪瓷盆也就三块,我回家拿个杯子来算了。”
“你回家拿了杯子来这剩下小半锅可就不一定还有了。”
正巧一个大婶拿着搪瓷茶缸出来,走到老爷爷摊前:“给我来一壶。”
那个搪瓷茶缸口比钱多晶两个拳头还大,一壶装满这小半锅肯定见底了。
钱多晶见状立马扯紧了薛正青的袖子:“这锅我们定下了。”
薛正青配合着掏出五块钱递给老爷爷,钱多晶上前端起锅子牢牢护着。
看着他们夫妻两个带着孩子走远的背影,大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正在收摊的老爷爷:“他们两个花了五块钱买你剩下的那点杏仁露和旧锅?”
老爷爷呵呵笑着:“可不是吗,所以说小年轻大手大脚的不会省钱。”
一茶缸子杏仁露只要三毛钱,一口全新小铝锅只要两块钱,老爷子就是吃准了他们。
钱多晶看着杏仁露回家一路上都是带着笑。
薛正青抱着女儿笑她:“你还说小星星,你自己晚上吃了多少?这半锅子你喝得完?”
钱多晶不以为意道:“这是**,我就当喝水也能喝光它。”
她说到做到,晚上就守着杏仁露喝,小星星不喜欢杏仁混着花生长得像牛奶喝起来又完全不像牛奶的味道,老老实实把麦芽糖用牛皮纸裹好,刷了牙就去睡觉。
钱多晶怕夏天东西味道会坏掉,劝着不爱喝甜的薛正青陪她一起喝了这小半锅。
她小时候想喝这个,可是没钱,后来自己能挣钱买东西了,市面上的杏仁露都是罐装工业制品,就算是打着手工的名号,也不是这个味道。
她喝的开心,薛正青看她喝的也开心,本来想说孙强的事,可是良辰美景赏心悦目,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你下班后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端着喝干净的铝锅进了厨房。
花了多一倍的价钱买的旧锅她用抹布沾着盐巴和醋细细的搓,想要把它擦得像新的一点。
“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小孩子,容易被骗,保护不好自己。”
薛正青跟着她进了厨房,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抹布:“我来,你的手直接沾醋到时候脱皮痒起来怎么拿手术刀?”
钱多晶递给他,用肥皂洗干净手绕到他身边去给他挽袖子:“我哪有那么容易被骗,上次戒指被偷了不就靠我自己拿回来了。”
“说到戒指,我明天给你买条细链子,不用天天戴手上。”
这几天因为这个戒指招来的祸事实在是太多,戒指被该看的人看到了就够了,至于心怀恶意的人被戒指招惹来不是好事。
钱多晶高兴地亲了他一下:“我就知道你最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