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非得做保姆伺候人?你认字的呀。”
钱多晶一直纠结的就是她开口闭口说要伺候他们两个。
“我不会做别的事,我只会做一些家务杂活,虽然认识字但是我没有正儿八经念过书没有毕业证,我这样的能做什么别的工作呢?谁会要我呢?”
“你先站起来,坐我旁边。”钱多晶头晕的厉害,牵着她的手把她往**带。
**还铺着她白色的睡裙,苏荷拘谨着不肯过来:“我身上刚在地上蹭过,怎么能上床坐着?”
钱多晶以为她是怕把床弄脏,把自己的睡裙在床沿摊开铺好拍了拍:“你坐这里吧,这样床就不会脏了,裙子待会要洗的。”
苏荷被她扯着,钱多晶的手凉,但是软白细腻,苏荷是做了很多年粗活的,手关节粗糙指头上还有倒刺和茧子。
她被抓着也不想挣开,悄悄的摸了摸钱多晶的手,听说手软的人心也软。
“我待会就帮你洗。”
苏荷在床沿坐下,和钱多晶平起平坐让她心里对未来有了些憧憬。
“不用,要是我给你介绍别的工作,你愿不愿意?”
钱多晶心里有了考量,苏荷识字,在文盲一堆的现在,就这一点其实已经胜过很多人了,薛家有个百货公司,给一个识字端庄的女人一个工作不是难事。
“是带我走再给我介绍工作吗?”苏荷急切的问,她带个男人回来骗人就是为了摆脱林家,要是这个男人走了她还留在这里,凉州和黎州很近,哪天他们想起来还有个弟弟要过来投奔或者要点好处就麻烦了。
“是,你识字,找工作的事很简单,我可以给你做担保介绍工作,包吃住的工作,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们自己也有工资生活。”
“我愿意的。”苏荷高兴起来,她原来想没有这么好,只想着以后余生有口饭吃。
“那你们去派出所办手续吧,我困死了,我想休息。”
钱多晶瘫倒在**,眉头皱的紧紧的,头痛欲裂。
薛正青拿毯子给她盖好,手指放到唇边小声“嘘——”提示苏荷不要说话,拿好证件东西和辞职信引着她出了宿舍。
“谢谢。”
薛正青走到楼梯这才大声说话。
苏荷和他并肩而行,听到这句谢,脸上有些尴尬:“是我把你偷回来的,你谢我做什么?要不是我你们两个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我只是谢谢你这么爽快答应,不用我们再折腾了。”
他心里分的清楚,并没有因为和苏荷相处了几年就对她导致他们夫妻分离的事没有半点怨怼,钱多晶是现在脑子晕乎乎的想不清楚事情只求一个清静,可他在那里听得清清楚楚。
苏荷是怎么把他带走怎么把他当成林京生,怎么哄骗两家人的事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被偷走的孩子不会感谢人贩子,就算再怎么相处的好也不会,他也是一样。
要不是苏荷,他不会和自己的妻子分开,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生活了四年,这四年是苏荷偷走的,这点毋庸置疑。
钱多晶至今半夜醒来会摸索着他确认人还在,时不时地会梦呓会哭,这都是既成事实的伤害,他不会为了这些感谢苏荷,这些都是她的私心,做错事的人不会因为有了可怜之处就能被简单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