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尝尝这城里的水,我们在火车上都没舍得买呢。”
王家大哥二哥一口就喝干了杯子里的水,细细品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王苗苗习惯了家里以男人为天,事事都先紧着男人,她自己拿着杯子转身去了厨房,洗了杯子后拧开水龙头准备烧水。
大嫂听见厨房水声跟了进去,一看一个金属的弯头下面会流水,惊讶道:“诶呦,这是什么啊,怎么家里还有活水从上往下流?是不是墙里藏水缸破了?”
王苗苗解释道:“大嫂,这是水龙头,城里人都这样用的是自来水。”
“真会起名字啊,自来水,自己来的水。”大嫂看她装好水就放炉子上开始烧,不解道:“这夏天你还烧什么热水,喝点缸里的凉水不就行了。”
“大嫂,城里人的自来水都是要烧开了放凉喝的,这和我们村里不一样,就算是井水在这也是要烧开了喝,不然肚子里会闹小虫子。”
“可真讲究,那缸里的水也是烧好了放凉的吗?”王家大嫂问道。
王苗苗听她说了两回缸,琢磨了一会还是没想起来钱多晶家哪里来的缸。
“嫂子,你说的哪个缸啊?我在这的时候没见着有缸啊。”
“就那边角落里放盆和桶的小房间,地上有一口白瓷缸,可漂亮了,就是缸口有点小。”
地上、白瓷缸、缸口小。
王苗苗抓着自家大嫂:“你带我去看看。”
王家大嫂带她来到浴室,指着地上的蹲便器说:“你看,就这个埋在地下的缸,我刚给爹娘还有你大哥他们就从这里打的水,你别看这缸安在地底下,水还挺干净。”
王苗苗哭笑不得:“你们都喝了这里的水?”
“是啊,咋了?我们可不像那城里人,喝点生水就闹肚子长小虫,我们身体可硬朗了。”
“嫂子,这是城里的厕所,人家拉屎撒尿的地方!你怎么从这儿掏水给家里人喝呢。”
大嫂一听这话脸色一白,随即冲了出去。
“快扣嗓子,快!”她一把拉着自家男人到院里,捏着人下巴手指头就往他嗓子眼里塞。
“这怎么了这是?”王家二嫂还没弄清状况:“大哥吃错啥东西了啊?”
王家大哥一把甩开自家婆娘:“你弄什么?本来就吃得少你还要给我抠吐,你个败家娘们儿!”
“诶呀!咱们刚刚喝的是人家茅房里的水!人家拉屎的缸!”
此话一出,全家老小就齐齐冲到了院子里,死命扣着嗓子眼。
尚武送完钱多晶回来就看到自己丈母娘一家在别人院子里吐得风生水起。
他们舍不得,自己小孩都是留给各个嫂子娘家带着,省着票钱转车好几趟来的晋州,一路上除了些干饼馍馍连水都是自己带的。
就算吐,除了点酸水也实在吐不出什么。
他们在村里都是土厕所,地上掏一个洞两块木板上面搭个茅屋顶,城里公共厕所都是一条水泥砌成地沟,再弄半米隔墙隔着人,前后一队似的上厕所,没见过蹲便器这才闹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