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薛正青抬起她的下指了指身后的窗。
月色如水,莹白的月光把**二人的情状照的一清二楚。
“关灯其实也无所谓,我视力很好的。”
她听到薛正青带着笑意的声音。
旗袍上的花鸟随着呼吸动作舒展起伏,裙摆的五角梅已经开到了腰间,揉成皱巴巴的一团,好不可怜。
她眼角泛着薄粉,刺绣随着呼吸大起大落。
最终还是花鸟连带着柔白丝绸落了地,才解救了这条连呼吸都快忘了的湿乎乎的浅粉色白鱼。
薛正青要念想,钱多晶就给他念想。
一个月的时间不快不慢,唯有夜间的日子格外漫长。
近乎是夜夜都困在男人的怀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身体丈量。
睡裙换了一条又一条,终于是在最后,回归了简简单单的款式。
随着八月末的船票一起来的,还有姜恒被录取的好消息。
“姜恒被北方的学校录取了?”
钱多晶刚想跳起来为这个好消息欢呼,才蹦跶了一下,便神色古怪的躺回了摇椅上。
“恭喜你,姜恒。”钱多晶尽力端坐身子,表达着自己的祝贺。
“你什么时候走?说不定还赶得及他的庆功宴。”
“我怕是赶不上了,后天的船。”钱多晶抱着小黑,很是可惜自己不能参加朋友的喜事。
何月拍了拍姜恒的背:“那你就只能和我回北方去庆功了。”
“这么快就走?”钱多晶有些不舍。
何月从包里掏出几盒红纸包着的点心,放到钱多晶身旁的矮桌上:“嗯,医院那边的手续也处理好了,他这边也没有什么需要大摆宴席的朋友,你不在,我请薛正青一个人来到时候他孤家寡人,我们成对成双,像是故意欺负他。”
钱多晶拿起点心闻了闻,是她喜欢的甜香味,桂花糕核桃酥还有甜米糕。
“恭喜你们,虽然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我还是想提前祝福你们百年好合,和和美美,美满幸福。”
何月笑了笑说:“谢谢你的祝福,也希望你和薛正青能够永远这么幸、福。”
最后两个字她的目光在钱多晶的腰间打转,钱多晶只得抱着小黑把腰腹挡了挡缓解尴尬。
倒是姜恒这个傻大个,直愣愣的说:“结婚还早着呢,说不定到时候钱小姐毕业了可以回来参加婚礼。”
钱多晶还记着何月在国外说的要在姜恒上大学之前结婚,面对钱多晶疑惑的眼神,何月悄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离开钱多晶家后,何月问姜恒:“你想清楚了?你要是和我去北方,那就生死由我了。我已经写信告诉了家里人,要带一个大学生回家给他们当女婿。”
姜恒点着头:“我想清楚了,而且哪有生死那么夸张。”
何月主动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心:“有的,我的堂表兄弟很多,北方人都生的高大,到时候你要是有一点不合他们的心意,一人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姜恒牵起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何月只感到手腕一凉,腕间就多了一个银环。
那是八股细银丝编成的首尾两个银球的开口镯,何月抬起手腕细细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姜恒涨红了脸,又想去牵她,还是收回了手,说:“我把我的小三轮卖掉了,我们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留给媳妇儿的东西也没有,只有小三轮是我父亲的谋生工具,又传给了我,我带不走,就拿它换钱打个镯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