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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新店扩张（第1页）

“若是另开一家分店，专门承接宴席、钻研古法菜式，两边分流，既能稳住老客，也能传承闾山食经，两全其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看向抱着紫檀木匣的程意，等着她拿主意。程意低头摩挲木匣上老旧的刻纹，其实晏疏临走叮嘱之时，她心里就动了开分店的念头。手握失传食经，守着一间方寸小店，固然安稳，可太过局限。古法菜式、乡土宴席、废料救菜，许许多多门道，需要宽敞后厨、规整场地慢慢打磨。但她最怕的，不是缺钱缺地，是生意做大，人心跑偏。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笃定：“分店可以开，但丑话说在前头，规矩不能变。”“第一，老店绝不涨价，绝不翻新装潢，永远保留现在的模样，留住最初的烟火气。”“第二，分店定价，必须和老店一模一样，不许仗着名气抬价宰客。”“第三，不管生意做多红火，免费热粥、接济穷人、爱惜食材这三条，半点不能改。”王磊立马拍胸脯：“这有啥难的！我管账目，一分价钱不乱涨，谁敢哄抬物价，我第一个不答应！”顾言颔首：“后厨规矩我守住，废料不弃，用料以诚，绝不学城里酒楼奢靡做派。”敲定心意，几人连夜盘算选址、钱款、人手三件大事。镇上地段好的铺面，全都地价高昂，租金吓人，王磊提议租正街临街旺铺，直接被程意否决。“旺铺租金贵，成本高，最后迟早要摊进饭菜价钱里，亏的还是乡里百姓。”程意铺开简易手绘地形图，指尖点在镇南渡口旁，“就选这里，临河空地，地势开阔，车马方便，地价便宜，离老店不过半炷香路程，两边照应省事。”钱款更是无需发愁。乡厨大赛奖金、这一个月饭馆营收，攒下不少积蓄。消息传开，镇上商户反倒主动上门帮忙。先前认错赔罪的米面铺老板，连夜上门，主动承诺所有米面、杂粮成本价供货，不收一分利润。镇上屠户干脆定下规矩，镇南饭馆采肉，全部批发底价，绝不掺注水肉、劣质肉。就连河边种菜的农户，都相约送来时令青菜，只求后厨用料安心。人手方面最是棘手。新店开张，前厅后厨至少需要七八人手，镇上闲散闲人不少，但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者居多，程意不肯随便招人。当晚赵婶提点一句：“镇上好几户孤寡、贫苦人家，儿女老实勤快，就是没营生，找不到活路。与其招外头油滑伙计，不如收留这些老实孩子，既能招人干活，也算行善积德。”这话正中程意下怀。第二日一早，虎子挨家挨户寻访，筛选出四名家境贫寒、品性敦厚的少年，年纪十五六岁，手脚勤快，为人本分。招人当日，程意没有直接定工钱，先把四人带去后厨，丢给他们一堆削下来的萝卜皮、菜梗。“不考颠勺算账，今日只做一件事，分拣废料，能利用的改刀腌菜，不能用的收集腐熟种菜，不许浪费分毫。”四人老老实实忙活一日，不嫌脏、不嫌累，认认真真分拣食材，半点不肯糟蹋粮食。程意这才定下用工，开出优厚工钱，包吃包住，立下店规：入店先修心，做菜先立德。动工建房的日子，全镇上下格外齐心。木匠、瓦匠、粉刷匠，听闻是程意开分店，大半自愿减半工钱，日日准时上工。街坊妇人轮流送来茶水、蒸馍，工地日日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程意白天守着老店营业，稳住日常客流，夜里收摊，带着顾言赶往工地，亲手规划后厨布局。她翻阅闾山食经，按照古法厨灶规制改造后厨，排烟风道、储火灶台、晾菜木台、食材净水池，全部依照古籍排布。顾言日日守在工地，一边监工，一边对照古籍揣摩控火门道，时不时就地生火试菜，厨艺一日千里。半个月工期一晃而过。九月末渡口旁的镇南饭馆分店，正式落成。新店没有雕花描金，没有昂贵牌匾，门头原木打磨，程意提笔写下四个字：食守本心。侧边钉一块小木牌，复刻老店规矩：贫富同席，食材惜命，不欺食客，不负灶火。开业这日，程意刻意低调，不摆宴席，不请乡绅名流，不放鞭炮造势。可天刚蒙蒙亮，渡口两岸已经挤满食客。周边十里八乡筹备宴席的乡民、县城慕名而来的食客、此前参赛的评审老先生，全都自发赶来捧场。老街老店照常开门，维持日常平价吃食；新店专攻古法宴席、废料菜式、闾山养胃羹，两家错开经营，互不冲突。开业首日，顾言坐镇新店主厨，第一道菜式，便是复刻当日哄住晏疏的杂烩羹。依旧全是后厨积攒的边角废料，杂鱼吊汤、菜梗增香、碎肉入味，古法柴火焖煮，一碗售价仅两文钱。有县城富商排队进店，看着廉价羹汤皱眉，随手甩出一锭银子：“不用这破烂食材，给我用上等鲜鱼、精肉，原样复刻一碗，这些钱全归你。”顾言握着炒勺，淡淡回绝：“食材无贵贱，做菜有规矩。这碗羹，本就是安顿穷苦人的菜式，换名贵食材，反倒失了本意，不卖。”富商面子挂不住，当场发火，扬言要散播差评。恰逢程意从老店过来巡店，刚好撞见这一幕。她缓步走上前，没有赔笑脸，语气平和坦荡：“老板吃惯山珍海味，瞧不上边角吃食，理所应当。可我们开店，做菜不是为了讨好有钱人，是为了守住烟火本分。”“您肯进店落座，我们以诚待客，若是强求改规矩，恕我不能招待。”满堂食客听得一清二楚，当即纷纷鼓掌，反倒没人同情富商。富商脸色青白交加，最终只能悻悻离场。这事一传十、十传百，非但没有败坏名声，反倒让镇南饭馆本心做菜的名头，传遍整个县城。开业第三日，镇上大户上门，定下第一场大型喜宴，整整三十桌，点名要用失传闾山乡土宴席古法。：（）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