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是慕家的佣人,一个喜欢爱笑的女人,平时做事认真负责,所以她的话自然是目睹一切而所说的真话,这点慕翎雪深信不疑。
生怕来人会对慕老太太不利,现在慕翎雪很想冲进客厅,但她身边有宁然,她多少要顾及到朋友的感受。
见宁然低着头,表情阴沉,久久不回话,慕翎雪给司机一个眼神,示意他停顿一番,好让宁然有个缓冲的过程。
她打定主意,只要宁然没有任何动静,她绝不能轻举妄动,可一旁的司机却急不可耐。
他停好车就去了佣人待的地方打探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赶来,额头上隐隐渗出来的薄汗显示他来的时候是多么的着急。
又有多么的在乎将自己心中所想,想将自己所想所悟传达给宁然,只是希望这件事情有个很好的了结。
但慕翎雪纵容的态度让他感到十分不解,有什么事情只有说出来就好,何必这般同自己过不去?
人生无常,谁又能坚信一直会做到每个人的心里去,宁然同宁家的一切,她也早有耳闻,在他看来,无非就是父女两人话未说开所造成的误会。
单独站在宁然的位置,他表示十分同情,但他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也许宁父也有自己的苦衷。
他也是一名父亲,每次女儿有个感冒发烧的他都心疼的要命,压根不相信世界上还有逼迫亲生女儿陪酒的父亲。
天下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呢?
直觉告诉他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但这些话是他的心里话,没有任何证据可言,如果想知道事情真相,还是要迈出这关键性的一步。
“既然如此,还不如勇于面对,听从慕小姐的话,将这一切彻底说个清楚。”
不等慕翎雪开口,司机鬼使神差,再次坚定发声,“何况当着老太太的面,宁家那人也不敢太过放肆,你尽管诉说自己的委屈就好!”
这声音如同给与宁然黑暗中的一抹光明,让她逐渐重拾信心,稍稍迟疑的心也在这一刻变得鲜活起来。
慕翎雪听闻,虽若有似无的看了司机一眼,责怪他不该如此冲动刺激到了宁然,但心里对司机的话也默默认同。
索性,顺其自然,表情决然的说道,“阿然,大叔说的没错,不解决问题,你压根没办法安宁,想想你这段时间表面看起来开开心心,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藏着事,而这种事情,你不愿拿出明面说出来让大家评判。”
顿了顿,慕翎雪一边观察着宁然的表情变化,一边酝酿着要怎么说才能让宁然顺心接受,“今天既然他来了,你何不将这当成一个机会,一个你诉说委屈有人倾听的机会,勇敢一些,我们都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
宁然闭口不言,沉默一会儿后,紧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慌乱,但同之前那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模样比,已经好了好多。
“我真的可以么?”宁然不确定的问道,实则早已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慕翎雪自是不负众望,全力支持着好姐妹,“当然了,坚信自己,你可以的!没有人比你更勇敢。”
尽管如此,宁然心中还是筹促不定,“可是我……”
“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么?”慕翎雪笑了笑,自顾自的说道,“当时我就是被你身上的那股劲深深吸引,所以在我眼中和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令人惊艳的女孩。”
那灿若繁星的眼眸里充满了崇拜和认可,给与人无穷无尽的力量。
慢慢的在慕翎雪那鼓励的眼神中,宁然也变得坚定起来,再一次恢复到第一次遇见时的模样。
“走吧!我可以了!”宁然回复道。
仅仅一句话,慕翎雪就知道,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桀骜的女孩又回来了,她面带笑容的走在前面,余光注视着宁然目光如炬的跟随其后,这才将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宁然也决定不再逃避,勇敢的跟着慕翎雪走进客厅,勇敢面对自己无法避开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