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座中顿有笑声,“连《富春山居图》都不知道,尊驾还是免开口罢。”
赵青河眼睛冒光,“难得来一幅我听过的画。”
夏苏哼笑,“不得了。”
“妹妹别笑,《富春山居图》这名字太耳熟。”
扑哧笑出了声,夏苏作势拍手,“能让你听过,此画要再传个百世千年。”
赵青河丝毫不脸红,拱手谢无声,“好说,好说,只不知这画又是真是假了。”
昭庆寺鉴藏能人多,不用夏苏这双好眼。
又有人道,“这幅《富春山居图》是何人摹作呢?”
议论很少,不是很明白的人,就是装明白的人。
女子虽穿戴简朴,并不显得无知,“诸位还未近赏,已言这幅画非黄公望之作,是看我一介妇人,想压画价,抑或不信妇人能拥有真迹,却可见这昭庆寺名过其实,在座实无君子。”
妇人正欲转身而下,离得她最近的数张桌子,有几人纷纷立起,直道且慢。
赵青河道,“果真是想压价,看人要走又起急,可见东西不错。”
夏苏微微倾身,好似那样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第115片老家的人
夏苏道,“但那妇人所言也不确实。黄公望为此画揣摩观察三四年之久,年近八旬方始画,《富春山居图》是他一生最大成就。一千五百两,顶多买到名家摹本。”
如同应和夏苏的话,有人这般说道,“若为沈周摹作,我愿出一千六百两。”
夏苏点头,“正是,沈师曾得到过《富春山居图》,他的仿本是几十版里较为接近真迹的,哪怕是失去真迹之后背摹。”
“听妹妹十分熟悉此画典故,莫非你瞧过真迹?”即便知道了夏苏的身世,赵青河仍觉得她神秘,刘家神秘。
“嗯。”夏苏的回答真不让赵青河失望,“不但瞧过,还摹过。”
她爹丰富的藏品,以及来往皇宫大内的便利,如今想来,是一种别人羡慕不了的机缘。
赵青河开玩笑,“说不准,那妇人手上正是你的摹本。”
“怎么可能?”不再关注鉴别《富春山居图》版本的人们,夏苏望向夜市,眼里灯火朦胧,“我的摹本已让我爹烧了。”
赵青河见她不再绝口不提从前,不由替她轻松,“好吧,不管哪种版本,横竖咱们也买不起,茶喝完了,要不要下去再逛逛?”
但经过那妇人时,夏苏脚步一滞,神情万分诧异。
赵青河正要问怎么了,她却又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