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擦出了亮光,宁将军也朝项执西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别墅里。
项执西的视线落向了宁清的房间,像是要透过窗帘去观察一下宁清的状况。
可窗帘实在太厚了,即便他再怎么望眼欲穿,也不能将视线化作实质。
霍钧在他身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接将项执西杂乱的思绪打断。
他递给霍钧一个颇为无语的眼神,霍钧大张着嘴白了他一眼,道:“再看也看不出花儿来,快走吧,我快困死了,折腾了一宿还受到了你们的狗粮暴击,这不得给我百八十万的劳工费。”
项执西心里的担忧和烦躁直接被霍钧的插科打诨搅黄了,他伸手锤了霍钧的肩膀一下,郑重道:“谢谢。”
霍钧没想到项执西会将他的话当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道:“我开玩笑的,咱俩这关系还说这些干什么。”
项执西道:“嗯,我知道,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没你我们可能真的就出不来了,我让许森拟了合同,等律师确认无误后会发到你的邮箱,就当是你的劳工费了。”
霍钧怔了一瞬,伸出拳头重重锤了项执西的胸口一下,满意的看到了项执西捂住胸口闷闷咳嗽了一声。
偏偏他还阴恻恻的问道:“疼不疼?”
项执西喘了口气,咬牙切齿道:“我杵你一拳头试试?”
霍钧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才不要你的劳工费,我自己的产业都管不过来,你还想空手套白狼让我去管你的公司,想得美。”
项执西还想说些什么,霍钧却伸手推搡着他将他一溜烟带回了运盛。
刚到运盛的门口他就立刻催着项执西下车:“快下去,我着急回去睡觉,我可不像你天天这么闲。”
项执西认命的走下车,没等他站稳汽车便立刻以光速开离了他的身边,独留下他在原地吃了一嘴的车尾气。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车屁股仿佛都显示着恶作剧成功的愉快的霍钧,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
是他给了霍钧太多的放纵。
捏了捏眉心,他迈开步子回到了休息室。
身上皱巴巴脏兮兮的衣服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他快速的冲了个澡,任由自己摔进了柔软的**。
许是昨天过的实在不同寻常了一些,他的梦境里全都是宁清的眼泪,宁清的血和宁清惊恐的双眼。
大汗淋漓的惊醒过来,他陷入了短暂的窒息当中,随后急促的将憋在胸腔中的一口气呼了出来。
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七点半,他试探着点向宁清的微信,手指悬在了语音通话的地方,犹豫间他已经将电话拨了出去。
他的脑袋空白了一瞬,正要挂断的时候,界面上显示了‘已接通’。
宁清刚睡醒的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
项执西道:“吵醒你了吗?”
宁清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她翻了个身,撑着脑袋趴在**回答道:“没有,正好要醒了。”
项执西陷入了沉默,宁清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越了解项执西就越能和他产生心电感应。
她在项执西的欲言又止里感受到了项执西的自责和后怕。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安慰道:“好啦,我又没多大事,再说了你不是也及时赶到了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别担心。”
项执西的声音低哑:“如果我能同意刘建江的提议,你就不会受伤了,也不会被刘建江盯上。”
宁清歪了歪头,道:“项执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钻牛角尖了,你看了那么多霸总文,自己也是个霸总,现在不应该对我说‘女人,我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生不如死’之类的话吗,这会儿怎么这么窝囊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