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冷眼看着在地面上撒泼的女人,看着她雷声大雨点小的模样,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这副模样完全是想讹项执西。
那男人猥琐的目光和这女人撒泼一样的做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令人厌恶的算计的意味。
宁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演戏,只问道:“你女儿多大了?”
而在地上撒泼的女人突然停住了哭喊,支支吾吾道:“二十五岁了。”
宁清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念道:王某瑶,女,三十二岁,某省某市某县某村人,自十三岁辍学离家,今日突遭重大车祸,希望有热心人士能联系到她的家人。”
宁清挑了挑眉,缓慢又刻意的将‘家人’两字再次重复了一遍。
“某省到京市的车程用不了一个小时,可你们从寻人启事发出去之后过了五个小时才赶到这里,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亲生女儿的吗?”
而地上的女人眼珠转了转,再次爆发出刺耳的喊声:“欺负人啊!仗着我一个糟老婆子什么都不懂几女欺负我们乡下人!”
宁清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拉着项执西的手正要迈步离开的时候,那女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拦在他们面前,恶狠狠道:“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我女儿的医药费谁来付!”
此刻距离手术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医生满脸疲惫的拉开手术室的大门,抬起头掐了掐眉心,道:“很幸运,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强,性命也保住了。”
楚隽跟在老医生的后面,摘下了口罩擦了擦额间的汗,在抬眼看到宁清的时候对着她打了个招呼。
宁清对着楚隽点了点头,问道:“里面的病人情况还稳定吗?”
楚隽道:“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全身严重烧伤需要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一个星期。”
项执西看着楚隽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里面的人不是清清?”
楚隽疑惑的看着他:“病人情况很危急,我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给别人。”
那话外之音显然是‘我为什么要注意你’?
中年妇女的声音再次打断他们的谈话:“医生,这医药费得多少钱啊?”
楚隽转过头对着他们道:“保守估计需要十几万。”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十几万?!”
中年妇女反应迅速的拽住项执西的一角,喊道:“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女儿该怎么办?”
楚隽听着这极易令人误会的话,下意识的看向宁清,宁清解释道:“执西把她错认成我了,让这对夫妻误会了。”
中年妇女瞪着宁清,道:“我可没误会!是他亲口承认是我女儿的丈夫的,我就认准了,你们要是走我就请律师起诉你们!这钱你们必须得出!还得赔我们一笔损失费!”
宁清道:“你们想要多少损失费?”
男人转了转眼珠,狮子大开口道:“一百万最少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追究,但是我女儿必须得到补偿!”
楚隽是个聪明的,听到这夫妻俩一唱一和,义正严词道:“你们俩是来挑事的吧?我看你们关心女儿是假,来讹钱是真吧?”
夫妻俩被楚隽这一句话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嘴硬道:“你这个医生和他们是一伙的!我要找媒体曝光你们!让大众为我们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