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指责,知道项执西心里一定比自己更难受,咬着牙将颤抖的呼吸稳住,他道:“好,时间,地点,人,你全都告诉我。”
既然项执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他心中一定知道这件事事出蹊跷,因为运盛的势头太猛导致其他产业的不景气,垄断的缘故导致项执西树了不少的敌人,如果有仇家要寻仇的话,从宁清身上下手确实会击垮项执西。
项执西快速报出了消息,霍钧一言不发的挂断电话,又给副手打了个电话。
“阿野,叫上三十个兄弟,晚上两点城西仓库等着我。”
此刻在医院的项执西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一般蹲在了地上,斑斑点点的血迹顺着瓷砖流到地面。
手术室的大门被拉开,医生边往外走边问道:“谁是患者的家属?”
项执西立马走上前去,攥着医生的手臂问道:“是我,我是她丈夫。”
医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沉痛,项执西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在听到医生说出:“患者面临生命危险,麻烦你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面临生命危险。。。。。。
病危通知书。。。。。。
项执西感到自己的大脑被一个尖锐的锤子狠狠击打着,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在医生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身体。
“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难过,只是病人面临重度烧伤和失血过多,生命体征过于微弱,就我们现有的技术来看,救治回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项执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沙哑哽住,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对着医生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拖住他摇晃的身体,道:“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项执西松开医生的手,忍着手臂的颤抖在病危通知书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而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项执西接到了五次病危通知书。
巨大的压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击垮,他的双目赤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血迹,皱巴巴又灰扑扑的,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意气风发。
而在他麻木的签下最后一次病危通知书的时候,他的耳畔传来刺耳的哭泣声。
“我的孩子啊!”
风尘仆仆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和中年男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了手术室门前,声声泣血的叫喊着。
项执西皱着眉看向他们,似乎是不明白一对陌生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哭的太过于真心实意,而男人却眼尖的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项执西,转过身凑到他跟前问道:“你是谁?”
项执西警惕的看着面前透出一股猥琐之气的男人,道:“我是他丈夫。”
男人打量的目光让项执西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而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却突然道:“你一定很有钱吧?”
男人看着项执西不怒自威的气质,身上的衣服虽然沾染了灰尘和血渍,可那脸蛋那身材怎么看怎么像是有钱人家的人。
赚了!
项执西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只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而男人却像是没察觉他的视线,嘀咕道:“早就听说这个娃子找了个有钱人当老公,看来这一趟车票钱没白费。”
项执西眉间的折痕更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热切道:“我是你老丈人啊!你还得叫我一声爸呢。”
项执西不屑的嗤笑一声,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老婆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越来越多的疑惑充斥在项执西的心间,他看着男人握在自己手上的粗糙的手掌,忍着生理的不适将手硬生生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我不认识你,还请你别乱攀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