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项执西那个瞎了眼的狗东西竟然连看都不看直接让他退回去。
那封信他没退回去。
他没拆开,就那么仔细小心的夹在了书本的缝隙里。
不还回去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他不想看到宁清脸上露出的失望与难过,而宁清也像是知道了结果,也并没有再来找过他。
他们就此错过。
直到今天,整整七年,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自己暗恋了许多年的女人。
即使这个女人已经成为了项执西的妻子,即使他们之间还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对于宁清的态度依旧是渴望又喜欢的。
这样的喜欢在时间的沉淀里可能演变成了执念,可他还是克制着自己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宁清的脸的手,装作陌生人和她擦肩而过。
宁清已经忘了他了,并且也有了幸福的家庭,没必要为了自己的私心去打破现在的平衡。
这段喜欢就让它成为自己的秘密吧。
“霍钧?”
项执西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着眼前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碰他胳膊上的纹身的小豆丁,有些犹豫的将手放在了宁羡予脑袋上的卷毛上。
宁羡予的眼睛亮晶晶的,“好酷哦!”
霍钧本以为自己粗犷的纹身会吓到这个漂亮小孩,可他的胆子比他想像的大。
眼睛里漾出星星点点的温柔,他试探着从项执西的怀里接过宁羡予,问道:“他叫什么?”
项执西道:“宁羡予,你叫他小宝就行。”
霍钧听到宁羡予并不姓项,微微愣了伸,而项执西也没解释,只走过去拉起宁清的手,将两个人有着同样伤疤的胳膊露了出来。
“纹在这里会有影响吗?”
霍钧看到宁清细瘦苍白的胳膊上横亘着一道颇为狰狞的伤疤,心都揪了起来。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是怎么弄得?”
项执西的眼神颇为奇怪的看了霍钧一眼。
他从来没见过霍钧这么。。。。。。心疼的模样。
霍钧在他的印象里一向都是直男到孤独终老的形象,可现在在他们面前露出的这个表情,他怎么也不可能以为霍钧的心疼是对着自己的。
男人的直觉让他产生了下意识的危机,他看了身侧不明所以的宁清一眼,大掌一握将她胳膊上的袖子捋了下来,妥帖的盖好之后冷着脸色道:“霍钧,快点。”
霍钧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在项执西探究又警惕的目光下将怀中的宁羡予交给宁清,随后对着项执西道:“过来吧,你先来。”
宁清抱着宁羡予跟着项执西和霍钧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霍钧拿出机器,对着项执西发过去的图案一点一点开始刻在项执西小臂处的疤痕上时,宁羡予捂住了眼,肉乎乎的小手掩耳盗铃一般岔开了大缝,凑在宁清耳边问道:“妈妈,项叔叔疼不疼呀?”
‘项叔叔’这三个字传进了霍钧的耳朵里,让他握着机器的手一顿,随即项执西带着冰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霍钧,你到底会不会纹。”
霍钧抬眼看了眼项执西,随后又垂下头,暴躁道:“你怎么这么事儿?”
项执西挑起眉,哼笑了一声:“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儿,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安定下来了,要是你找不着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牵牵线。”
霍钧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你有毛病?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喜欢给别人牵线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