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打着两个眉钉,耳朵上戴着一个纯黑色的耳钉,胳膊上大片的花臂纹身,怎么看怎么是不好惹的类型。
她不着痕迹的往项执西身后躲了躲,而板寸男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动作,她看到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停住了上前的脚步。
项执西站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霍钧,好久不见。”
霍钧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当做了回应,随后口气里带着嘲讽问道:“你老婆和儿子?”
项执西看向宁清和宁羡予,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嗯,老婆和儿子。”
而霍钧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脸色突然变得纠结又古怪,就仿佛——这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似的。
宁清将霍钧的反应收进眼底,看着项执西掏出手机对着霍钧耳语几句,霍钧也掏出手机点开了什么,随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块地方。
宁清才算松了口气。
不知怎么的她在霍钧身上察觉到了怪异到几近于不甘的情绪,以至于让霍钧在她眼里的第一印象变得极为不近人情甚至阴晴不定。
项执西领着宁清坐在了休息区,不远处的工作台上有几个穿着个性潮流的年轻人正头也不抬的专注坐着手中的事,宁清把宁羡予往怀里搂了搂,凑到项执西耳畔问道:“这个霍钧是你的朋友?”
项执西笑道:“嗯,大学室友,我还和他打了一架。”
项执西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里,“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看不惯霍钧身上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性格,他也看不惯我,我俩井水不犯河水,可不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发什么疯,非得拉着我去天台打一架,我想揍他很久了,就跟着他去了。”
“后来我们俩谁也没落着好,一个胳膊断了,一个腿折了,我俩还搀扶着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霍钧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粉色信封,不情愿的将它扔到了我身上,我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为什么主动找我打架了。”
说到这,项执西的嗓音里有着压不住的愉悦:“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生看上了我,他吃了瘪只能从我这讨回来,幼稚。”
宁清看着项执西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出‘我想揍他很久了’的字样,又听着项执西口中的故事,突然想到自己刚上大一时青涩莽撞的给项执西写过一封酸唧唧的情书。
哦对了,可能当时还委托了一位和项执西同班的男生去交给他。
在送出情书的第二天她就在校外的咖啡馆看到了头上绑着绷带胳膊固定在胸前的项执西。
现在看来,那个男生保不准就是霍钧。
额角落下了一连串的黑线,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当年的事会那么巧,酸唧唧的情书什么的简直是她的黑历史,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封情书,你把它怎么样了?”
项执西捏了捏她的鼻尖,又点了点那颗小痣,道:“我没看,那时候没想谈恋爱的心思,就把那封信又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怎么,吃醋了呀?”
宁清在听到项执西说没看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又突然意识到那封信好像没回到自己的手里。
宁清短暂的失神让项执西有些慌乱,他以为是自己刻意的小心思让宁清产生了不悦,正捧住宁清的脸解释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霍钧阴恻恻的声音:“好了,过来坐着。”、
那话外之音像极了‘过来,看我不扎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