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的身体很疲累,精神也很疲累,可大脑却一直处在高度的紧张中,紧绷的神经牵扯着他的心脏,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他都感受到了难言的阵痛。
漫长的三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走了出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朝着面前的一群人道:“患者病情稳定,右腿腿部骨折,左臂的创口进行了缝合,呼吸道感染,幸亏来得早,否则可能会转化成肺炎,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伤口可能会留疤,现在患者因为失血过多处在昏迷中,醒来的话先吃流食,切记伤口不要碰水。”
医生的一番话反倒没让项执西松口气,反而是将心高高的揪了起来,听着医生诉说着宁清的病情,他能想象到当时情况的危急,能留疤的伤口,能导致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伤口,到底是多么严重。
宁清被推了出来,左手小臂包了一圈厚厚的纱布,还隐隐泛着血色,而右腿被石膏包裹,脸上头发上全都沾着尘土和血渍,狼狈又脆弱。
惨白惨白的脸几乎和身体底下的床单融为一体,毫无血色的嘴唇,尖细的下颌,不过就一天没见,宁清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归根到底还是他的错。
心脏处传来闷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不然为什么这阵闷痛会一次比一次剧烈,像是要把他的心脏硬生生捏碎一般。
他看着宁清被推走,脚步不受控制的想跟过去,却被一只手臂拦了下来。
面前是宁岁嘲讽的脸:“收起你那假惺惺的表演吧,别在我面前演出一副对我姐多么情根深种的模样,项总早上的花边新闻都传遍了,难不成想脚踏两条船,一边吊着我姐,一边和那个小明星搞暧昧?演来演去你不觉得累吗?”
项执西的眼球里爬满了血丝,眼眶呈现着一种病态的通红,他垂下眼眸,道:“我可以解释上午的事。。。。。。”
宁岁打断道:“得了吧,如果不是你的允许媒体敢把这么具有引导性的话题放出来,现在说可以解释,你早干嘛去了?”
到底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骨子里的浮躁还没完全沉淀下来,涉及到了宁清的安危,他也险些没克制住自己想要扬起的拳头。
没等项执西回答,宁岁又道:“我们宁家不欢迎你,同样我也希望你别在来祸害我姐了,她在你身上浪费了一个七年,可一个人能有多少七年呢?如果你真的对我姐有一点愧疚的话,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七年。。。。。。
他和宁清的婚姻只维系了三年,剩下的四年他和宁清之间没有过纠缠,宁岁说的这七年,他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想成宁清在国外的时候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项执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样也不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他是爱宁清的,只是醒悟的晚了些,他好不容易获得了宁清的心软,两人之间有了重新开始的曙光,而这样的机会他没握住,以至于现在酿成了大祸。
宁岁没等他回答,直接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他看着宁岁不近人情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宁家对自己的不满。
他和宁清结婚的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样个形象,以至于让宁家人都不喜欢他。
他以前,是不是真的对宁清很不好。
无力的闭上眼,他靠在手术室一侧的墙壁上,突然很想来根烟。
他没有烟瘾,只是在心情烦闷的时候偶尔会想来一颗,今天发生了许多事,他的压力太大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一直是坚不可摧冷漠无情的,可他们都忘了他也是人,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迷茫,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缺失了七情六欲只会呼吸的人,可在宁清回来后,他破了个大洞的心脏像是被满满当当的爱意填满了,他也会笑,也会吃醋,也会嫉妒。
为什么他和宁清的感情总是这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