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种情况,估计项执西已经是毫不在乎了吧。
电梯到达,她抛下心里那些胡思乱想的情绪,几乎是跑了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如愿以偿地看到宁羡予小小的身体在沙发上酣睡的身影。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的布局,所有都是她熟悉的模样,就连办公桌上那盆多肉还在顽强的活着,甚至长得比之前还要茁壮。
那盆多肉说起来还是她为了保护项执西的眼睛,不顾项执西的拒绝,强硬地放到他桌面上的,那抹俏皮的绿色和这么冷硬冰凉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办公室简直融合不到一起。
格格不入极了。
不知道是项执西懒得扔还是他觉出多肉对他的眼睛好了,他才一直留着这株植物。
结合保安的态度,员工的态度,专属电梯的指纹,和办公室丝毫没改变过的布局,宁清突然迷茫了。
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实在是太玄幻了。
仿佛她只是出去旅游了一趟,顺便生了个孩子,然后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生活,做着熟悉的事。
她走过去,看着书架上的书甚至都不曾改变过顺序,她仿佛还是那个每天来公司给项执西送午饭的项夫人。
只是她心里清楚,一切都是物是人非了。
抛开心里不该有的想法和杂念,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宁羡予的背,语调轻柔:“小宝,醒醒,妈妈带你回家了。”
宁羡予睁开朦胧的眼睛,伸出短短的胳膊搂住她的脖子,带着睡意喊了声‘妈妈’,又趴在她的怀里睡了过去。
她颤抖的呼出一口气,抱紧宁羡予的身体,直接离开了项执西的办公室。
一路并没有阻拦,连她预想的可能会见到项执西并且会因为宁羡予的缘故产生的纠缠也并没有发生。
她刚离开公司的正门,刚要坐上车时,身后传来许森的喊声:“夫人!”
她回过身,眼神带着警惕与防备,“什么事?”
许森挠了挠头,问道:“这是您的孩子吗?”
“是,怎么了?”
她看透了许森的欲言又止,直截了当道:“这是我的孩子,和项执西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在许森脸上看到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嘲讽地笑了一下:“怎么?难不成项执西没告诉你他早就和我离婚了吗?”
情绪控制不住的上头,许是项执西私自带走宁羡予的怨怼和自己没意识到的抱怨突然爆发了出来,她的语气并不像四年前那般和善,反而带上了咄咄逼人的意味。
她深吸了口气,缓和下自己的情绪,冷静道:“抱歉,也请麻烦你别告诉项执西我来过,如果问起来小宝去哪了你就说被他家人接走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没去看许森脸上的表情。
坐上车,发动车子从运盛离开时,宁清的眼眶没由来的酸涩起来。
她和项执西之间本来就是不平等的,自己捧在他面前的爱他弃之如履,离婚后自己独自熬过的生孩子的痛苦他也不曾得知,如今他见到了孩子便一言不发将他抢走。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目光落向坐在副驾驶的宁羡予,她的眼神逐渐坚定。
不论如何,她是绝不会给项执西抢走宁羡予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