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风意会,把东西放到一旁的置物柜上,随后拖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盖在熟睡的顾青衣身上。
整整一晚担惊受怕没睡觉,她已经累坏了。
两人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名字,便算是介绍了。
“对不起,给衣衣和你惹麻烦了。”时瑾瑜一脸抱歉地看了眼顾青衣,帮她掖了掖衣服,这才抬头看祈风,咬咬唇,“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衣衣。”
祈风坐在顾青衣身旁,清淡地“嗯”了一声。
后来一想,觉得应该对顾青衣重视的这个女人稍微热情一些,因此添了句:“我不麻烦。不过你确实让她害怕了一晚。”
对女朋友的好朋友要怎么热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很心疼自己的小太阳。
时瑾瑜眼眶瞬间就红了,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顾青衣的头,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祈冰山是个直接的人,也不绕弯,直白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时瑾瑜沉默了好一阵,才坚毅地望他,“吃药,治病,活下来。”
祈冰山表示开始有点欣赏女朋友的闺蜜了——如果她哭哭啼啼地说不知道的,他就没必要再和她说一句废话了。
两人言简意赅地又谈了两句,顾青衣身子动了下,倏然转醒。
“时……宝贝?”她先是茫然地看着时瑾瑜,几秒后才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几乎扑过去的,和时瑾瑜紧紧地抱在一起,絮絮叨叨道:“臭兔子,蠢梅花,你吓死我了知道不!!”
时瑾瑜一边笑着,一边淌了满脸的泪,轻拍她后背喃喃地安慰着。
姐妹情深相拥,原本应该是挺美好的一幕,但祈风在一旁看着,要怎么扎眼就怎么扎眼。
他的小太阳不仅还给别人起了那么多亲昵的外号,还这么亲密地当着他的面抱其他人?!
就算是个女人,他也觉得酸。
她都没为他哭过呢。
啊,心脏抽抽地疼。
不仅扎眼,还扎心。
后来医生建议时瑾瑜再留院观察一天,刚巧有空余的单人病房套间空出,祈风索性帮忙换了一间病房。
至少能让顾青衣待得舒服些。
换了间病房后环境清幽了不少,顾青衣催促着祈风在一旁的沙发**将就地睡了后,自己在床边和时瑾瑜细细地聊了一个多小时。
从鬼门关里走了一圈的时瑾瑜看起来比从前更坚强了一些,握紧顾青衣的手承诺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顾青衣眨眨眼,“保证不保证的都不重要,时宝贝,我只在乎你这个人。”顿了顿,她正襟危坐,严肃道:“时宝贝,你相信我吗?”
时瑾瑜愣了下,点头,“当然信。”
顾青衣:“那很好,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完后如果觉得可行的,我们就试试,好吗?”
时瑾瑜认真地听她说了一阵,脸色变了几变,但最后还是坚定地点头认可了。
等祈风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时瑾瑜被送去做检查了,顾青衣这会儿正站在窗前,似乎和谁在打电话。
“……叶砚,你听清楚了吗?时宝贝已经决定离开这座城市了,我百分百尊重她的决定。至于去哪里,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你。”顾青衣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唇角带着一抹算计的笑,“接下来就是我们俩的事了。叶砚,我想跟你打个赌,你敢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