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很快就会推开他。
果不其然,片刻后柳南衣挣开身子,带着点讨好的笑:“哥,我还是不放心,不如我偷偷混在军中,和你们同去北疆?”
“胡闹。路途遥远,那里又天寒地冻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好好在家中待着,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柳承悦一口拒绝。
“哥,我好怕你一去,再也……”柳南衣截住这不吉利的话头,“你们要小心太子,千万记得穷寇莫追,好不好?算我求你。”
她仰头看着他,艳若桃李的脸上满是对他的关切之情。
纵然是再硬的心肠此刻也会化作绕指柔,又有什么不能答应她的。
“好。”柳承悦语调温柔,飞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待她有什么反应,就转过身去,“你早点回去歇息,我再整理片刻。”
唇瓣炽热的温度还留在皮肤上,将柳南衣的俏脸烫得通红。
小时候哥哥不是没有这样亲过她,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她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在……他分明是占自己便宜。
柳南衣摸着自己的额头,不满的咕哝着走了。
柳承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独自笑起来。
“若我不是你的哥哥,也没有靖王,你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她说她愿意。
这个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两个人就是柳琮和柳南衣。
柳琮对他视如己出,而柳南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现下他要护在父亲左右,助他平定北狄的进犯。
待他们归来……南儿说会等他归来!
***
春寒料峭,战马呼出的白气与晨雾融为一体。
马背上是英姿勃发的大靖男儿,铁甲精卫。
街道两旁站满了送行的人,气氛有些凝重。
这些年轻兵士都是谁家的儿郎,又是哪位女子的心上人。
这一去山高路远,前途未卜。
若能荣归故里,自然风光无限。
可若是马革裹尸,或是青山埋骨……那这一别,就是永远。
柳南衣站在人群中,看着马背上穿着战袍,宽肩窄腰的兄长。
眼眶有些发涩,前世她也是站在这样的街角目送他离去,可后来再也没见到。
父亲倒是回来了,可一回来就被关进大理寺的监牢。
她买通狱卒,只远远看了一眼,见柳琮满身是血的躺在冷硬的地上。
再见他,他已是一具冰凉的尸首……
柳南衣的胸口闷痛,眼泪止不住落下。
李如萱!父亲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这辈子柳南衣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以为吃下玄冥散把她打发回苏州,这事就结了?
呵,好戏还在后头。
柳承悦一眼瞧见人群中红着眼的柳南衣,心头有几分柔软。
但终是转过身去,收紧马缰没有再看她。
随着柳琮一声令下,原本闲散站立队伍顿时肃立起来,哒哒的马蹄声从凌乱变得整齐,几千人的队伍浩浩****朝城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