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眼前一黑,向后倒去。鼻腔里一阵酸痛。他躺在雪地里,仰面朝天,看着鹅毛般大雪一片片从空中落下来。
耳边传来刺耳的讥笑:“小哭包又要哭鼻子了。”
两个身量稍高的孩子站在回廊里,其中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身穿绛紫色掐牙镶边圆领对襟小袄,正捂嘴嗤笑。
另一位少年比她矮些,手里上下掂着个大雪球。“秦默,快起来呀,再吃哥哥一记。哈哈哈。”
秦默摸了摸发酸的鼻子,刚坐起来,迎面又是一团雪。
他用手肘护住脸,那雪球打在他手臂上,在衣服上留下一些雪印子。
他放下手时,那少年少女才看见秦默的鼻子出了血。
“呀,小哭包流血了。”三公主秦佳妍夸张的道,面无愧色。
“秦默,把手拿下来。”六皇子秦连还不肯放过他。
秦默通红的小手握成拳,又慢慢松开,站在原地不说话。
秦佳妍蹦蹦跳跳的走过去,“今天怎么不哭了?去父皇那里告状呀?”
秦默把身子侧向一般,不说话。
秦佳妍狠狠一脚踢在雪人上,把雪人的头踢了下来,“我让你说话!”
秦默瞪她一眼,眼里已有了怒意,但他似乎想起什么,只是默默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秦连也跑了上来,他比秦默高大,伸手拉住他背后的衣襟,“谁许你走了?”
“你干嘛!”秦默狠狠拍开他的手,声音里还带着稚气。
“嘶,你这孽种还敢打人。”秦连比秦默高一个头,从后拉住他的衣领,将他小小的身子前后摇着。
秦默一个站立不稳,朝后跌坐在地上。
秦默终于像只被激怒的小兽,一骨碌爬起来,用力把比他大好几岁的秦连推到在地。
两个男孩就这样扭打在一起,在雪地上翻滚。
秦连年长,力气又大,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他同母胞姐秦佳妍在一旁看热闹。
两个男孩扭打着,咕噜咕噜滚到了一双黑色云纹官靴旁。
秦连抬头看向那双官靴的主人,秦默却一心与他扭打,趁机狠狠咬了他一口。
“啊!”秦连痛苦的喊叫起来。“小杂种,你敢咬我。”他一拳打在秦墨脸侧。
秦墨像一匹怒极的狼崽子,任他拳打脚踢,就是不松口。
“好了。”男子薄凉的声音响起。
伸手把两个男孩拉开。
秦默见有人来,才终于松口。
秦长淮今日进宫找皇帝,看到御花园中有几个孩童玩耍,他喜欢孩子,就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不想正好看到七皇子秦默被三公主秦佳妍和六皇子秦连欺负额场景。
这个六岁的小孩,秦长淮记得是由一个宫女所出。
那宫女不知怎么的了秦越宠幸,怀上龙种后被封了答应。原想母凭子贵,哪知这深宫里多的是去母留子的故事。
这样的故事,秦长淮见得多了。
可惜,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成了没有母亲的孤兽。
秦长淮像想到什么往事,单手把秦默抱了起来。孩子脸上还有干涸的鼻血痕迹。
秦默自幼没得过父亲关怀,成年男子的怀抱温暖而又有力。他顺势伸手搂住了秦长淮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