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况掸掸衣衫站起来,对一旁的几个侍卫说:“把她拖到牢里,吃过晚饭再来。”
柳南衣已痛的有些麻木,只觉得木辣辣的刺痛遍布全身。好在陆况倒是没朝她脸上使鞭子。
狱卒倒知道她是定北侯的女儿,但见宫里的御内侍统领敢这样对待她,料想她定然也是犯了死罪。
于是毫不客气的将她扔在铺了干草的地上。
柳南衣忍不住哼了一声。她想过会被带到牢中问话,倒是没想到会被这样施刑。
陆统领是皇上身边的人,如果他敢这样对自己。
皇上必定是恨极了要造反的人,又苦于拿不出证据。
陆况想用酷刑逼迫自己指认秦长淮,哼,妄想!
柳南衣一动不动躺在干草上,牢里的地面潮湿阴冷。她觉得昏昏沉沉,难受极了。
真想就此昏睡过去,这样就不用忍受这切肤之痛。
但偏偏快要昏睡时,牵动伤口,她又被痛的醒过来。
父亲,哥哥……你们快来救救南儿吧。南儿好痛。
我不会让柳府沾上叛国谋逆的罪名。
也不会供出秦长淮。
秦长淮……你这混蛋,不是说不用怕,你会找人看着的吗?
柳南衣思绪紊乱,沉沉的喘着气。也许熬到明日就好了,父亲见她没回去,定会来看她。
*
陆况一行人朝大理寺外走去。出门便看见等在外面的柳承悦。
柳承悦认得何宽,急急走上来问道:“何寺卿,我妹妹呢?”
何宽面上有些挂不住,看向陆况。
陆况没有穿官服,虽然一身青衣,却摆足了官威。
“令妹对铁矿一事语焉不详。有些事还未问清楚。柳参领先回吧,明日再来。”
什么意思,这是要把南儿收监?
她从小在府里娇养长大,何曾吃过这等苦。要在那牢里待上一夜!
柳承悦顿时黑了脸:“这位大人有什么证据证明舍妹与铁矿一事有关?柳某今日查了府上所有的田地,并没有哪块地发现过铁矿。”
“呵呵。”陆况笑了一声,“这就要问问她的未婚夫靖王了,那地是他送的。”
柳承悦一口气憋在胸口,“既然是他送的,你们为何不去问他?”
“晚些自然也要问的。”陆况心道,就看你妹妹怎么说了。
然后他绕过挡在面前的柳承悦,肆无忌惮的说:“这可是皇上的意思。”
柳承悦还不知道柳南衣在牢中被用了刑,见陆况这样态度,心中愤懑,又无计可施。
不知父亲去找朝中的几位朋友,有没有探得什么消息,只能先匆匆赶回柳府。
想着明日早朝之后,皇上那里总该有个说法。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柳南衣觉得身子一阵冷一阵热,头痛欲裂,嗓子里干涩无比。她估摸自己可能发烧了。
昏沉间,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她掀起沉重的眼皮,见一双绣着云龙纹的黑色宫靴朝自己走来。
顺着宫靴往上看,竟是一身暗黄蟠龙袍的太子,秦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