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尴尬,他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身子也热,额上还有冒汗的迹象。
柳南衣看向宁远,觉得他的脸红得不自然。
起初她以为宁远是因为害羞,如今看来难道宁蓉连自己的弟弟也下得去手?!
她心中暗叫不好,给宁远倒了杯茶。不敢提他被下了药,只希望他能冷静一点。
两人沉默对坐,大厅里不时传来悠扬的琴声和叫好声。
琴艺比赛应该已经进行到重要环节了,楼下的气氛很热闹。
本是来看热闹开心的,但现在自己却快要成为最大的热闹被人看了。
柳南衣想去拍门求救,但又但心外面有宁蓉的人,到时反被抹黑。
此刻她只希望宁远能尽量克制自己,盛开他们发现她离去太久,早些来寻她。
…………
石榴和十七得了柳南衣准许,到云朝楼外的园子游玩。
石榴一出门就直奔刚才卖糖人糖葫芦的摊子而去。
十七在后面跟着。
十七平日都寡言少语,除了见到柳南衣和石榴会露出些笑容,多说几句。平时对着别的小丫头都是一副冷脸。偏那些小丫头还就喜欢他这样的。
所以石榴也没注意十七什么时候不见的。
等她买完糖葫芦,一回头,已经没了人影。
石榴开始也不急,大概这小子贪玩,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跟去看了吧。
就在外边逛了一圈,想着总能碰到他。
但是边走边逛,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十七的踪影。
越来越多的人往云朝楼里去,再晚琴艺大赛就要开始了。
十七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总该知道回雅间去找大小姐,石榴这样想着就回到云朝楼的大门口等他。
十七并不是随意走开。
他跟在石榴后面,突然见到前方走过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拔腿就跟了上去。
那两个人却越走越快,闪身走到一片竹林后就不见了踪迹。
十七快步追上去,一转弯,就被人用刀从背后抵住。
十七镇定的叫了一声:“二当家。”
“哈哈。你还认得我这个二当家。”他身后的刀疤脸收起刀,“我还当你小子穿的人模狗样,入赘给哪家小姐了呢。”
十七见到二当家和另外两个山匪也有些激动,毕竟是从小把他养大的人。
“二当家,山上的兄弟们……”十七迟疑着问了一句。
刀疤红了眼,“死了一大半,还有一半跟大当家一起在牢里蹲着。”
“十七,你怎么会在这里?”刀疤突然问。
“我……”十七想了想,如果告诉他们自己跟着柳南衣,那二当家岂不是要把他当仇人?
但他又不敢确定,二当家是不是早就跟踪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日官兵上山,我偷偷跑了下来,找到一户大户人家当了小厮。”十七想这样也不算说谎。
“嗯,这样也好。”刀疤点点头,“比当山贼安稳些。”
十七没想到刀疤会这样说,他这样是真为自己考虑,不由也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