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什么丧,大当家还没死呢,只是被官兵带走了。”刀疤踢了他一脚。
被官兵带走,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一刀死了痛快。另外两个山匪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先给弟兄们收尸。等过几日风声过去,我们找路子去看看大哥。”刀疤思索片刻,安排道。
“还有找出这次让我们绑柳大小姐的金主,一定要让他碎尸万段!”刀疤恶狠狠的说。
“寻金主?我们不是应该寻柳大小姐和那男人报仇吗?”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脸不解。
刀疤狠狠给他一记爆栗,“猪脑子!我们在这里做山贼这么多年,官兵来攻过寨子吗?被人从后面捅过刀子吗?还不是因为绑了不该绑的人,才被一锅端!”
“若是那人告诉我绑的是定北侯的女儿,多给几条命老子也不去!是那人故意瞒着!”他们被人当刀使了。
刀疤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娘的,敢糊弄老子!
“叮哐。”书房内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丫鬟们站在外面瑟瑟发抖,没人敢进屋。
“怎么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广陵直裰的清隽少年来到院中,正是宁国公世子宁远。
“世子。”丫鬟们齐齐向他行礼。
宁远看向低头的丫鬟们:“姐姐为何发怒?”
一个圆脸丫鬟回到:“奴婢们不知,早上大小姐从四方斋回来之后,就关在书房里发脾气。”
“修竹进去劝,还被打了一巴掌……”
旁边的丫鬟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别在世子面前告状。
圆脸丫鬟低了头,不再说话。
“你们都下去吧,留两个人候着。我去看看。”宁远温和的说。
宁远推开雕花木门,右脚刚踏进去,一只茶碗哗啦一声砸在他脚边。
“滚!谁让你们进来的。”宁蓉愤怒的喊叫。
“谁惹姐姐发这么大火?连午膳都没去用。”宁远笑着走进屋内。
宁蓉实在是气坏了,原想买通山贼绑了柳南衣,过几日再敲锣打鼓的放回来,好污了她名声。
她不是名满京城的富贵花吗?不是喜欢和太子眉来眼去吗?
看一个被山贼掳劫过的女子还怎么勾搭太子!
可没想到,宁蓉一大早得到线人通报,柳南衣竟然好整以暇的坐在四方斋喝茶。
怎么会?她不信!匆匆赶去,被柳南衣讥讽一顿不说,还被秦长淮喝骂,叫她滚!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骂她。
宁蓉想起秦长淮冰冷的眼神,还有些害怕。
随即更生气了,一回来就在书房中砸东西撒气。
“还不是你那心上人!”宁蓉见进来的是宁远,没好气刺了一句。
“南衣她……怎么了?”宁远耳尖微红,立即问道。
“她怎么了,她被山贼绑了!”
“你说什么!”宁远听到这话,一下子走到姐姐面前,紧张的看着宁蓉。“她现在怎么样?”
“昨夜京里就在传,柳南衣被山匪绑票。但是我一大早居然看见她在四方斋。”宁蓉没好气的说。
“哦……”宁远明显松口气,“那大概是谣传,她没事就好。”
“她怎么没事,她就是被山贼绑了!”宁蓉不甘心的反驳,“但她不知怎么勾搭了靖王,一大早又出现在城里。”
宁远诧异的看向宁蓉,“你这么肯定她被绑?”
“因为是我叫人绑的她!”宁蓉在弟弟面前不再遮掩,脱口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