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叫人看了不忍,卖馄饨的老板忍不住一直往他们这边看,小姑娘家做了什么错事,当哥哥的就多担待些嘛。都要哭了,多可怜。
柳承悦的目光却盯着她的脖子,想起军营里之前有个新婚的参领。
有一次他脖子上也带了这样的印子,弟兄们开玩笑,故意问他怎么来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说是把媳妇弄疼了,被咬的。大家都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羡慕。
柳南衣见柳承悦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看,目光异样,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连忙伸手捂住,红着脸解释,“我要走的时候,秦长淮突然发狂,咬了我一口。我已经揍回去了。”
“难怪爹爹叫他秦狗,真是属狗的。”
柳承悦神色松了松,他信她。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在撒谎,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怎样哭是为了博他同情,他都能看出来。
但他还是生气,秦长淮这样对南儿!
从男人的直觉来说,不会对一个普通女子做出这样的行为。
想到南儿一次次夜探靖王府,他心里不是滋味。
“哥,你别走,天还没大亮,我一个人回去害怕。”柳南衣紧紧拉着他的手臂。
“玄月门的人你都敢招惹,现在怕一个人回家?”柳承悦话里还带着几分怒气。
“那你送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柳南衣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叫人不忍拒绝。
柳承悦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一些秦长淮中毒的事。
“以后离靖王远一些。”
“嗯。”柳南衣使劲点头。
“玄月门的人,更不能招惹,你回去跟我说明白!”
“嗯!”柳南衣点头如捣蒜。
柳承悦到底揉了揉她的脑袋。晨光中,两人骑着马朝侯府方向走去。
柳南衣终于过上了一段清净日子。
不用再理会秦长淮,李如萱自从被哥哥罚跪之后,也消停许久,没再来找她。
她每日得空便装作买首饰的客人,去自己的想容阁转转。
自从宁蓉上次在这里花五百两银子买首饰被传成了笑话,倒是间接帮想容阁打响了名声。
有些好奇八卦的人会来这里看看。
金山有之前经营脂粉铺子的经验,他又进了不少成色不错的胭脂水粉,和首饰搭配着卖。想不到销路不错。
首饰铺子的生意慢慢旺起来。
柳南衣很高兴,给金山盈利的两成作为分红。把他感动的涕泪交加,简直恨不得从早到晚都待在铺子里。
四方斋的雅间里,两位年轻女子对坐。
李如萱抬手给对面的女子倒了一杯茶。
“找我什么事?”宁蓉有些不耐烦的问。
“宁小姐,我是柳南衣的表妹,李如萱。”
“知道。”宁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和表姐不合。”
宁蓉顿住,看向她。
李如萱继续说:“上次在想容阁……”
“想容阁的事不要再提!”宁蓉神色不愉的打断她的话。
“是。宁小姐和柳南衣有仇,我也与她不合……”李如萱压低声音,在茶室中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