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陆归舟平步青云已当上了吏部尚书。
而柳琮被关在天牢里,柳南衣为了柳琮四处奔走,走投无路之下,求到了陆归舟门前。
“你跪下来求我,兴许我能让你见归舟一面。”李如萱得意的说。
柳南衣想到天牢中浑身染血,伤痕累累的父亲,咬牙跪了下来。
下一刻李如萱就抬脚狠狠踢在她胸口,踢得她口中一阵腥甜。
她把那口血咽回去,“我可以见陆归舟了么?”
李如萱抬脚踩在她纤细素白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柳南衣忍痛,面不改色,“我可以见陆归舟了么?”
……
呵,当时的她多么傻,还以为见到陆归舟,他会念着父亲多年提携之恩,在朝堂上帮父亲说几句话。
后来才知道,父亲通敌叛国的证据就是陆归舟交给朝廷的!
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柳家几代忠烈,为大靖抛头颅撒热血,一直对皇家忠心耿耿。父亲在朝中颇得皇上器重,声名、地位他都有了。有什么理由通敌叛国?
既然李如萱要来,就让她来吧,这一世,柳南衣倒要看看她能翻起什么浪来!
*
靖王出府的第二日,宫里的御医就上门来为他诊脉。
矜贵的男子坐在红木雕花椅里,他伸出手,手掌里带着一层薄茧,是早些年拿兵器留下的,结实的小臂上还带着一道刀疤。
御医张迁诊了半晌,捻着胡子思量说:“王爷的身体是比过去好多了,但还落了些病根难以尽除。老朽开几服药给您调理一下。”
秦长淮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一旁的侍卫盛影忍不住开口:“王爷日常生活倒没什么问题,只是不能习武,一使劲或者运功,就觉得心口疼痛。这是怎么回事?”
“病去如抽丝,王爷不要着急,好生将养着,会好的。”张迁似是安慰的说。
“有劳张太医,盛影你送太医出去。”秦长淮放下衣袖,面上看不出喜怒,没有期待也没有失落。
片刻之后,盛影回来,“主子,那老匹夫开的药……”
“去煎来我吃。”
“可是……”
“他不出三日还会再来一次。宫里那位兄长,是个多疑的。”秦长淮面色冷清,身上散发出肃杀的气息。
“是!”盛影抱拳,刚要下去。
秦长淮又缓缓开口:“十皇子快满周岁了吧?”
盛影一脸愤愤不平:“下个月就满周岁了。主子,您何必再……”
“行了,你下去吧。”
秦长淮独自坐在屋内的阴影中,久久没有一丝动静,好似一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