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宝咧嘴笑道:“爹,让我收租子可以,但我想,今年的租子,我们能不能减一减?”
胡大河和彩霞起先想的一样,随口问:“减一减?说说,你打算免掉那个村子的租子?”
胡小宝微笑着说:“我想,若可以的话,整体每亩地收二钱银子的租子。”
话音刚落。
胡大河忽然皱眉,一脸震惊之色,继而丢下筷子,额头上布满了黑线,转身朝门外走去。
彩霞见了,便起身连忙追出去,“老爷,少爷只是开玩笑的,饭都还没吃完,您出去做什么?”
已经来到门口的胡大河大声骂道:“还吃个屁?真以为自己赚了三瓜两枣,就了不得了?”
“哼,别忘了,我老胡家,那可是从十亩地起家的,好几代人的心血,我不想糟蹋到他手里!”
胡大河和佃户打了一辈子交到。
他不是不知道降租意味着什么。
上次。
他便是糊涂,动了菩萨心肠,将六钱银子降成了四钱,为此,闹出了十几条人命不说,他们胡家,还差点被汝阳达官贵人们给排挤死。
好在衙门及时出手,中间调和,算是度过了那次的危机。
这次若胡小宝再降两钱银子。
到那时,会惹出多大乱子来,他不敢想!
搞不好。
连他结发妻子,胡小宝生母淑芳的坟茔都能给刨了。
商人。
打价格战可以,但不能太过分。
更何况,他这还不算是价格战。
除过对佃户们有好处外,对其他任何人,都是没好处的。
甚至于就连官府,到时候都觉得他这是在扰乱民心。
杏儿听了,便连忙将胡小宝拽起来,示意让其出门劝说。
胡小宝叹了口气,刚起身,柳湘君也在胡小宝跟前低声劝道:“少爷,您便给老爷认个错,这件事情,没您想的这么简单。”
小雨这时也瞪大了眼,连忙问:“少爷,您刚才说什么?每亩地只收两钱租子?”
胡小宝回头朝门外看去。
此时胡大河已被彩霞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