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霏抬首,眼睛直视着孟以宸:“殿下,我敢肯定,掌柜刚刚并没有敲响刚刚发现尸体的那间上房!那他是如何知道,你我二人此刻必是一起在这间房里呢?”
“即便不是客栈掌柜将尸体藏入了另外一间客房的墙中,他至少也是知情人!”
孟以宸的五根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低声道:“岚霏,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是我们现在缺少证据。”
“依我来看,还是先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按兵不动,待到天黑后再外出查探。”
沈岚霏凝神细想了片刻,道:“还是殿下思虑周全,我有些冒进了。”
“人无完人,各自合力才能查缺补漏。”孟以宸安慰了沈岚霏一句,又道,“其实还有一处疑点。”
沈岚霏顺着孟以宸指着的方位看向了房间的墙壁。
“刚刚暗卫来报,墙中发现的尸体死去并没有多长时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一行人在前往扶风县的路上便被人盯了上。”孟以宸神色凝重地说道。
沈岚霏的眉梢抬起,问道:“殿下,这个推测是否有些过于牵强?”
“并不牵强。”孟以宸微微摇头,“你可注意到,刚刚客栈掌柜说了一句什么话?”
“‘小店难得开张一回,手艺粗糙’。”
沈岚霏捂住嘴惊呼一声:“难道说?”
“正是。”孟以宸用力在桌案上一拍,发出沉闷的声响,“扶风县已经许久没有外乡人来往了。我们一行人或许是被他们知晓了身份,才故意放进来的。”
“殿下,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沈岚霏坐在孟以宸背后幽幽地说道。
“走进这间客栈的外乡人,再也没能走出去。”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差点把还沉浸在推测中的沈岚霏和孟以宸吓出个好歹。孟以宸细细一听,面上勉强绽开一个还算欣喜的笑:
“自己人。三短一长,是霍彦和我约定的暗号。”
沈岚霏这才放心地起身去把房门打开——
出现的赫然是客栈掌柜的脸!
沈岚霏心底暗道一声不好,顺势抓起脚边的绣凳便想往客栈掌柜身上砸去。
客栈掌柜虽然长得敦实,身子却很灵活。眼看绣凳便要砸到身上了,他腰部一个发力直接向后仰去,双手稳稳落地,从侧面看整个人都弯成了一个弧形。
下一瞬,绣凳擦着客栈掌柜的耳边轰然落地,滚出了很远,将地上的灰尘都震得飞了起来。
“客官,您有什么不高兴地可以骂小的,打小的,可您不能要了小的这条命啊!”
客栈掌柜“蹭”地从地上蹦起来,满脸委屈地看向拳头仍举在空中的沈岚霏。
“你们家这是什么破凳子,把本小姐的衣裳都磨得起毛了。”沈岚霏将计就计,顺着客栈掌柜的话头往下接,“我不管,你得赔我!”
那掌柜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灵光一闪,给沈岚霏和孟以宸抛出了一个极有**力的条件:
“姑奶奶您大恩大德,别追究小的责任。小的也豁出去了,今晚冒险带您偷摸去街上瞧瞧,您二位意下如何?”
沈岚霏仍是倨傲地昂着头,也不作答,直到用余光看到孟以宸以几不可查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方道:“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打算怎么带我和姐姐去街上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