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彻恶狠狠地瞪了萧千颂一眼。
“第一,向我请罪。”沈岚霏半蹲下身,直视着崔彻的眼睛。
“第二,替我看住崔鸾那个家伙,别让她动不动来烦我。”
“第三嘛……”
沈岚霏故意拉长了尾音,吊着崔彻的胃口:“第三便是,三年内,我要你为我所用。”
说完,沈岚霏和萧千颂对视一眼后便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崔彻的反应。
崔彻脱口而出答应道:“没问题。”
“只要你能将我妹妹从列阳侯府带出去……什么条件都可以。我都答应你。”
看着崔彻的模样,沈岚霏忽然一怔。
依稀记得儿时,沈岚岫也是这样挡在她面前,挡住冲着她扔泥巴取乐的沈岚峻和沈乐瑶。
“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哥哥。”沈岚霏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会尽力让崔念早些从列阳侯府脱离出来的。”
崔彻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岚霏一眼:“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沈岚霏又恢复了她惯常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对着崔彻肯定地点一点头。
“我等着。”
说完,崔彻便转身走出了包厢的门。
沈岚霏眸色沉沉地看着崔彻离开的背影。
说实话,她对于崔彻三番五次来纠缠于她的行为实在是厌恶至极,可换位想想,彼此之间又何尝不是各取所需呢?
她利用崔彻从大皇子身边脱身,崔彻便利用她从列阳侯府脱身。
很公平的交易,只是崔彻采用的方法实在是太不尊重人。
想到这里,沈岚霏的唇角蓦地一勾。
她格外为崔彻精心准备的礼物,也不知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这些年南燕风调雨顺,一连十数年都没出过什么震动朝野的大事了,因此各种风言风语都传得很快。不出一日,列阳侯在校场上痛斥了庶子崔彻一事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列阳侯府的二少爷这回可是惹上大事啦!”朱雀大街上,一个卖红薯的小贩正跟过路的客商大声谈论道。
那客商风尘仆仆,一瞧便是赶了许久的路途未歇脚,兴致勃勃地问道:“此话怎讲?”
“你没听说么,那二少爷可是吵着要分家啊!”小贩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太多人注意这边,便继续大声说道:
“您说说,这列阳侯府的老夫人和列阳侯都还在呢,哪有这会儿分家的?这不是咒长辈去死么!再说了,”
小贩打了个手势,示意客商贴近些,方接着说道:“我听说,那二少爷是个从奴才肚子里爬出来的,骨子里就是坏种!咱燕朝从来都是嫡庶尊卑有序,一个庶出,哪儿来的脸面争抢啊!”
那客商听着小贩对于崔彻捕风捉影的言语,也不多做评价,只示意他继续说。
那小贩却不干了,摊开手,直盯着客商腰间别着的钱袋。
客商会意,失笑地从钱袋里取出一块碎银,放到小贩摊开的手掌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