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那兵丁说完,便听得“啊”的一声惨叫,接着便是汩汩鲜血从他头顶喷涌而出!
“不会说话就不必说,”萧千颂沉声说道,“谁都知道你有一张嘴。”
沈岚霏用手摸了摸头顶,发现左侧发髻上簪着的一枚攒芯珠花赫然不见了踪影。
她狐疑地望向萧千颂。
“手滑了一下,不妨事。”萧千颂给了沈岚霏一个“安心”的笑容,转头看向崔彻的眼神里却淬了十足十的冷意。
崔彻却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评了两个字:“莽夫。”
萧千颂面色不变,反而笑道:“既然崔侍卫将在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认作莽夫,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比试什么?”崔彻神色微动。
萧千颂将手背到身后,正欲说话,沈岚霏突然出声打断了他:“规则由我来定,如何?”
崔彻缓缓点了点头。
“为论公平,便不比试二位各自擅长之物,”沈岚霏走到萧千颂和崔彻中央,笑道,“我觉得比试射术便很不错。”
“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萧千颂赞道,“我同意。”
“可以。”崔彻也出声答道。
沈岚霏抚掌轻笑:“那便这样定了!十日后,京郊马球场见。”
“若我赢了,允我和他公平竞争。”崔彻望着沈岚霏,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沈岚霏刻意忽视了身后萧千颂投来的凉凉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待崔彻带着媒人和聘礼队伍走后,萧千颂没忍住将沈岚霏拉倒身侧问道:“霏儿,你刚刚为何要答允崔彻的要求?”
“不过是一个引他入局的诱饵罢了。”沈岚霏低声道,“放心,你我的婚约不会有变。”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萧千颂还欲再说,沈岚霏却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知你想要问什么。答应我,这件事解决以后再问,好吗?”
萧千颂闭上眼,有些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进来喝杯茶吧,在日头下站了这好一会儿,我想你应是也口渴了。”
文远侯府的花厅内,沈岚霏招呼着侍女为萧千颂上了一壶茉莉花茶,又亲自替他斟了一盏:“我想了个法子,应当能擒住崔彻的命脉。”
“什么法子?”萧千颂抿了口茶,问道。
沈岚霏一指侯府后院的方向:“后院手段。”
“以彼之矛攻己之盾,有趣。”萧千颂眼睫轻颤,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沈岚霏站起身,示意萧千颂往自己腰间的香囊看:“列阳侯府的后院可是京中出了名的乱,崔彻又是庶出……我听说,列阳侯似是很不待见他这个儿子吧?”
“自然。”萧千颂微微颔首,“列阳侯好美色,后院娇婢美妾成群,却又极为重视嫡出。即便是崔徕如此之不成器,宁可放着资质出众的庶子不管不顾,也要处处提携毫无建树的嫡子。”
“那岂不是很好?”
沈岚霏在萧千颂身旁的圈椅上坐下,凝神细思,“崔彻一心来找我的麻烦,估计也是为了寻到得力的岳家能够早日成婚,以达到彻底分家,脱离列阳侯府的目的吧。”
她故意对着萧千颂眨眨眼,笑道:“萧大哥,这倒是和你早先的说法有那么几分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