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大气如沈岚霜也差点被崔彻这句话气得破功,凭着自小的好教养才没真的破口大骂出来,只扬起声调斥道:
“崔公子这话有意思,在我妹妹严词拒绝之后你连着两日强行上门逼见,难道还不是苦苦相逼?”
刚刚那个邀功的兵丁插嘴道:“这可就是大小姐你孤陋寡闻了!在我们南屿,遇到喜欢的姑娘就要死皮赖脸地去追,规矩是啥,婚约是啥?媳妇儿谁抢到的就是谁的!”
“但这里是京城,不是南屿,”未等那个兵丁说完,沈岚霜便打断了他,“人在何地,便要循何地的规矩。”
“别跟老子咬文嚼字的,老子是粗人!”那个兵丁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最恨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屁用不顶,一顿还要吃二两干饭!”
沈岚霜的眉头微微皱起,并未理会那个出言不逊的兵丁,只盯着崔彻说道:“崔公子也不管管你带来的人吗?”
“管不住。”
崔彻的回答仍然是一贯的言简意赅。
沈岚霜也不知该如何劝解崔彻才好,只得紧紧捏住手中的帕子,攥成一团。
兵丁们看沈岚霜不再和崔彻言语,更加欢欣鼓舞,甚至其中有大胆的还对着她吹起了口哨。沈岚霜气得脸色发白,却碍于书院门前过路的行人没法发作,一时气势竟落了下风。
沈岚霏见状,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便从刚刚藏身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到沈岚霜身侧站定。
兵丁们见又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不由得面面相觑。之前和沈岚霜作对的那个兵丁大着胆子问崔彻:“头儿,这个总该是沈岚霏了吧!”
“聒噪。”
崔彻往兵丁的头上用力捶了一下,径直往沈岚霏的方向走,理也不理因吃痛而表情扭曲的兵丁和他哈哈大笑的同伴。
“霏儿,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沈岚霜将沈岚霏护在身后,低声呵斥。
沈岚霏往外挪了一步,和沈岚霜并排站着,同样低声回道:“姐姐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
说罢,对着崔彻朗声笑道:“崔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崔彻的嘴唇动了动,直直问道:“你可想好了?”
“我先前便已告诉你我的答案了,不是吗?”沈岚霏唇角一勾,“实不相瞒,崔公子,我已有婚约在身。”
“婚约算什么!要我说,头儿,直接把这两个小妞儿都抢回府就是,哪来的这么些废话!”
刚刚还被崔彻捶了头的兵丁又忍痛跳出来帮他说话,没想到沈岚霏压根理都不理他,只静静等着崔彻的回应。
出乎沈岚霏的意料,崔彻在沉默了半晌后,沉声回道:“婚约?我知道了。”
说罢,带着那几个仍在不停叫嚷的兵丁便转身离开了。
“霏儿,昨日二哥好说歹说才将他劝走,怎地今日却走得如此痛快?”
沈岚霜看着崔彻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沈岚霏。
沈岚霏缓缓摇头:“我也不知。”
“但我有一种预感,崔彻绝不会如此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