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在场,不到十万火急,切莫和孟以宁正面对上。”
沈岚霏重重一掌拍在了桌案上:“不到十五日后便是宫宴了。若是大皇子和父亲早已私下达成了协议,我就这么去赴宴岂不是羊入虎口一般?圣旨一下,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沈岚霏的脑子转得飞快,不一会儿便想出了一个甚至称得上是馊主意的“绝妙办法”。
孟以宸淡淡开口:“说来听听。”
“在半月内随便找个人来定亲。”
“噗——”孟以宸差点没笑出了声,“你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半个月,连纳采问名的礼数都走不完罢。”
沈岚霏却越想越觉得可行:“那些都是虚礼,待事毕后再重新走一遍亦不晚,只要让人都知道我已经和人正式定了亲便好。”
“好,便当这些礼数都不必走。”孟以宸掩唇笑道,“捡最必要的说,你找谁肯跟你如此仓促地定亲呢?”
“萧千颂啊。”沈岚霏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孟以宸的眼神逐渐古怪起来:“对啊……我竟然忘记了还有列松。不过岚霏,你这般不假思索便说出来列松的名字,难不成对他有些意动?”
“哪有的事。”沈岚霏的耳尖微微一红,嗔道,“我们俩只不过是觉着彼此还算处得来罢了。”
“都已经是我们了,你还敢说你对他没有过丝毫的意动?”孟以宸“啧”了一声,“真是迟钝!”
沈岚霏闻言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殿下不也一样。”
孟以宸没听清问了一声:“你方才说了何事?”
“没说什么。”沈岚霏轻咳一声,“趁天色还早,我先去萧宅走一趟探探他的口风。殿下可要同去?”
孟以宸连忙摆摆手:“我便不了,免得打扰你们未婚夫妻打情骂俏。”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回了正房,留下沈岚霏一个人在原地哭笑不得。
她先雇了一个跑腿的小童回府给云氏送了话,又在书院门外赁了辆马车,紧赶慢赶向萧府驶去。
萧千颂也是回府不久,刚刚换上一身半旧的家常衣衫,便听到门外老仆的通报:“少爷,沈姑娘来了,正在花厅里候着您呢。”
“霏儿怎么来了?”萧千颂怕沈岚霏坐得久了心焦,等不及换一身见客的衣服便急急忙忙地向花厅奔去。
沈岚霏一见萧千颂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长衫,便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她歉然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你了。”
“来得如此匆忙,可是有急事寻我?”萧千颂顾不得跟沈岚霏见礼,追问道。
沈岚霏点点头:“那我长话短说。萧大哥,你愿在半月内和我定亲吗?越快越好。”
萧千颂直接懵住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道:“虽然……虽然我们先前已经说开了,但毕竟你尚未及笄,是不是有些……过于急了?”
“若不是真陷进了两难的境地,我也不会如此唐突。”沈岚霏垂眸,不敢去看此刻萧千颂的神情,“父亲想要将我强塞给大皇子作妾,我不愿意。”
“下月初便是给大皇子选妃的宫宴了,父亲一定会逼着我去赴宴。若是不提前定下亲事,待到圣旨一下,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说着,沈岚霏的眼圈便红了起来:“萧大哥,如今这个样子,也只有你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