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把香樟带到了。”
沈乐瑶在听到香樟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惊恐,她失态地惊叫:
“你不是已经染病死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香樟撩起头发,对着沈乐瑶露出一个惨然的笑。
“托六姑娘的福,奴婢不光挺过来了,还得了贵人相救,如今比跟着您时不知强了多少。”
兰姨娘拍了拍沈乐瑶的肩,示意她不要多说话,迈着小步,走到香樟的面前。
“香樟,自问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对你不薄,我想你应当知道该说些什么吧。”
香樟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随即放声大笑,眼神里充斥着讥讽与凉薄。
“姨娘,您做了什么,是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香樟大声说道,“去年蝗灾,我家里人全死了!活生生饿死的!”
她撩了下头发,露出一张满是脏污和划痕的脸来:“我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沈岚霏走上前,不顾香樟身上的脏乱不堪,轻轻拥住了她。
“香樟,我知你吃了许多苦。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不必怕,知道什么便都说出来。”
香樟看着沈岚霏,眸光热切,眼里是极为浓厚的感激:
“四姑娘,你救了奴婢,在奴婢心里早就当您是唯一的主子了。您放心,就算是交代了这条命,奴婢也一定替姑娘您争了这口气!”
沈岚霏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退到一旁,将院中央留给香樟。
香樟长舒了一口气,正视着高台上坐着的老夫人和云氏,重重叩首:“老夫人,奴婢要告发兰姨娘陷害四姑娘落水一事!”
满座寂静。
兰姨娘不肯置信地看向香樟,哭喊道:“老夫人,侯爷!切切不要被这个贱婢蒙骗了啊!”
老夫人没有理会兰姨娘的喊叫,挥挥手示意嬷嬷将兰姨娘按住,让香樟继续讲下去。
“姨娘觉得自己诞育了如今大房唯一的哥儿,便高人一等,想要插手四姑娘的婚事。”香樟抹一抹额头的汗滴,继续说,
“奴婢劝说不成,姨娘便拿了奴婢家人的命来威胁奴婢,要奴婢替她打通和三房兰夫人之间的关系。”
“姨娘收了礼部侍郎陈家夫人的礼,要为他家幼子筹谋和四姑娘的事,便想了在寿宴上和陈家夫人串通好,让二人有了肌肤之亲的计策。”
香樟说完,又重重叩首:“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老夫人若不信,可以派人到兰姨娘房中查看,陈夫人送她的羊脂玉头面应当还放在姨娘床下的暗格里!”
老夫人一拍桌子:“来人,去搜查兰姨娘的院里!”
兰姨娘听香樟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挂了满脸的清泪。她跪着爬到老夫人面前,歪坐在地上,楚楚可怜地辩解道:
“老夫人,奴婢只是和陈家姐姐私下有些来往罢了,哪里又敢存了害四姑娘的心思啊!”
云氏拾级而下,抬眼看了兰姨娘,叹道:“真是世风日下。
“我没想到,一个落魄侯爷的姨娘竟都有三品大员的正室夫人来捧着,我这个钦封的诰命夫人怎么就没人鞍前马后呢?”
文远侯忍不住出声斥道:“云氏!你竟敢说我落魄了——啊!”
没等文远侯说完,侍卫便捂了他的嘴拖到一旁,不让他掺和院中的局面。
沈岚霏这时走到沈乐瑶面前,从香囊里取出一枚栩栩如生的缠珠华胜,递到她的眼前。
“六妹妹可眼熟这枚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