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担忧,若说是陈家,我大概便知道是谁在暗中使力了。”
沈岚霏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将这两日的所见所闻回想一遍。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孟以宸:“殿下,所以最后我可与陈家那位有了肌肤之亲?”
孟以宸摇摇头:“并未。”
“那便好——”
未等沈岚霏说完,孟以宸便又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和你有了肌肤之亲的是萧夫子。”
“咳咳!”
沈岚霏差一点将刚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咳了出来。
“所以说,如今你面对的情境甚是尴尬。”孟以宸将帕子递给沈岚霏,“你并未让歹人的奸计得逞,但是和萧夫子之间……”
孟以宸一挑眉毛,打趣道:“据我所知,萧夫子也刚刚及冠不久,可是英年未婚啊。”
沈岚霏慢条斯理地穿上外衫,又走到梳妆台前梳洗,显然并未将孟以宸说的话放在心上。
“岚霏!”
孟以宸按住沈岚霏的肩膀,又夺下她手中用来描眉的青黛,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我知你不在意,可世人在意——”
“殿下。”
沈岚霏抬手,轻抚上孟以宸的手背:“臣女心中有数。”
孟以宸绷直的脊背似泄气一般瞬间软了下来。她瘫在圈椅上,喃喃道:“难道我如此年轻便要当一回证婚人了吗?”
“还有一件事想要烦请殿下帮忙。”沈岚霏附在孟以宸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沈岚霏本想自行回府,但被孟以宸“强行”拐上了仪仗,亲自送到了文远侯府门前。
“我知你能应对,但我想多回护你些。”孟以宸让侍卫陪着沈岚霏进去,站在步撵上,目视着沈岚霏走近了侯府的大门。
沈岚霏本以为等待她的会是文远侯如往常一般的狂风骤雨,没想到今日的侯府正堂格外寂静,就连洒扫的侍女都行色匆匆。
“府中发生何事了?”
她拦下一个路过的小丫鬟,厉声问道。
“四、四小姐安!老夫人发了大火,主子们刚刚都往寿安堂去了!”
沈岚霏犹豫了一下,嘱咐侍卫在身后跟着,便急急忙忙地往寿安堂奔去。
文远侯府后院,寿安堂。
老夫人的脸已然气得发抖,沈乐瑶和文远侯一同跪在老夫人脚下,旁边还站着个哭哭啼啼的兰姨娘。
“母亲,乐瑶也是无心之失,这回便饶了她吧!”
文远侯狠狠往地上磕了两个头,再起身时,额头已经是一片红肿。
“爹爹!”“侯爷!”
沈乐瑶和兰姨娘惊恐地扑到文远侯身边,一个查看伤势,一个拿出帕子想要包扎。
一时间,三人哭成一团,不知情的人看着倒像是被老夫人欺负了去,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沈岚霏一进大门,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兰姨娘哭够了,心疼地用绣着并蒂海棠的嫣红帕子覆在文远侯的额头上,转而面向老夫人,“扑通”一声跪下:
“老夫人,你尽管罚奴婢吧!奴婢贱命一条,可侯爷和霏儿都是您的血亲啊!”
兰姨娘泫然欲泣,单薄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细密的雨丝间轻晃。
未等老夫人开口,便听得一道极清脆的少女声音划破了雨幕:“多日未见,兰姨娘怎地还是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需不需得我给你请个郎中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