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完鸡蛋,白兰和冯小梅被小李引导着坐了下来,小李说一口方言口音很重的普通话,自我介绍说他才从山沟的家乡出来半年,有幸进了这家公益机构。
讲座开始之前,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姑娘上台,请在座的叔叔阿姨站起来,跟着她做了一套活动双手的手部操,还出了两个脑筋急转弯的题目,现场气氛很快就活跃了不少。
白兰悄悄附在冯小梅的耳边说:“目前看来不像推销保健品的,你看四周有没有堆着包装盒,连产品宣传都没见到。”
冯小梅也悄声说:“可能真的就是个公益活动,人口老龄化,老年人的健康越来越受重视了。”
很快,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上台了,声音洪亮,精神矍铄,一下就赢得了台下众人的尊敬。
白兰仔细聆听讲座,这位老先生从中医的起源开始,把东方人和西方人对于病的看法有何不同,针对同一种症状采取的不同医治方法,讲得深入浅出,不时博得听众的阵阵掌声。
冯小梅也听得入神,不时在白兰耳边说一声:“这个老师确实有水平。”
老先生讲完之后,担任主持人的年轻女孩又上台了,就刚才的讲座内容提了几个小问题,在场的听众特别踊跃地举手回答,会场一时间变成了知识竞答现场。
然后那位气质端庄的周蕴芸女士上场了,她笑吟吟地对大家说,今天她不讲医学知识,讲的是老年人如何才能做到体面地养老。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讨论,白兰和冯小梅也忍不住互相讨论起来。
“首先得有经济保障,再就是身体别出大问题。”冯小梅的观点和白兰完全一致。
那位周蕴芸女士任由听众议论纷纷,差不多两三分钟以后,议论声逐渐平息下来,她才接着往下说:“我想大家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要想体面地养老,一是要有好身体,二是要有钱。”
“现代社会总是充满矛盾,年轻人用透支健康的方式换钱,等老了,用之前挣的钱来换健康,在座的兄弟姐妹,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呀?”
周蕴芸女士的这番话立刻又引起了现场听众的巨大共鸣,大家又纷纷讨论起来。
白兰听见前排的一个大哥揉着自己的腰,对邻座感叹:“可不是嘛,那时候仗着年轻,扛两袋米上六楼都不知道悠着点,现在这个腰肌劳损折磨死个人。”
白兰旁边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卷发大姐转向白兰:“我当初在制衣厂就是成天弯着腰,现在这个颈椎、腰椎,到处都是毛病,有时候发作起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这一阵议论又持续了几分钟,等声浪逐渐小了,周蕴芸女士才又继续说:“在座的各位谁不是辛辛苦苦大半辈子,要是再没有个体面的老年生活,咱们能对得起自己吗?”
白兰觉得这位周蕴芸女士真是一位天生的演说家,她的声音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强劲有力的时候听起来又很坚定,特别容易引起共鸣。
只听她继续说:“如今咱们国家老龄化越来越明显,作为老年人或者即将步入老年的后期中年人,都不想给孩子添负担,都想尽量靠自己过得体面些,这就是咱们这代人共同的心声,对不对?”
“对!”整个会场约么三百多人几乎是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