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最后一面
接受了新任务后,白兰的心情很不好,正想找个人吐槽,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看显示是本市的电话号码,虽然是陌生来电,白兰还是接了:“你好,找哪位?”
“妈快不行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你不来看看吗?”是她弟弟白山打来的。
这个电话让白兰本就低落的心情更郁闷了,可到了这种时候,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打了辆车直奔医院,白兰望着车窗外发呆,父亲去世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母亲也快没了,心里的疙瘩就算解不开,往事也该让它过去了。
白刚和白山都在病房门口,看到白兰来了,白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缠着纱布的右手,白兰心底冷笑一声,布凶大佬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没和他们打招呼,直接推门进了病房。
这是间三人病房,看来白山虽然生意做得不小,也没舍得在母亲最后的时间多花点钱,白兰不禁在心里嗤笑一声。
白兰走近病床,看着母亲双目紧闭的脸庞,自己和她至少有三四分相似,可是感觉却那么陌生。
临床的也是位老太太,看见她站在那儿不动,好奇地问道:“你是她女儿?前几天咋没见你来过?”
不待白兰找出合适的托辞,母亲闻声睁开了眼睛,声音很微弱:“小兰,你……来了?”
“嗯。”白兰不知说什么,干涩的喉咙喊不出一声妈。
母亲问:“你都来了,我是不是……就快……死了?”
白兰沉默,看来脑子还不算糊涂,还知道要不是她快死了,自己也不会来看她。
“我听人家说,死了以后,家里给烧的纸活越多,下去越富裕,”母亲挣扎着说,“我就生了你一个女儿,你记着要多烧点给我。”
白兰无语,你是只生了我一个女儿,也把我养到了十六岁,可是你在心里把我当成过自己的孩子吗?
临床的老太太也帮着她母亲说话:“老话确实是这么说的,这些事儿子靠不住,只能指望女儿了,回头我也得交代交代我那两个女儿。”
白兰:儿子靠不住?可是不把女儿当人的,还指望死了以后靠女儿吗?
母亲流露出恳求的眼神,手也从被子下伸出来,好像想去抓住白兰的手。
白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母亲没抓住她的手,喘了一会气才说:“我好歹生了你,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白兰在心里回答:如果可以选择,我可不想出生在你们家。
白刚和白山一起进来了,白兰当着母亲的面对他们说:“刚才妈说了,老话说人走了要多烧点纸活,下去日子才好过,你们可别忘了。”
“那些都是小事。”白山不屑一顾。
躺在病**的母亲听见了,挣扎着说:“大事,这是大事,别忘了,不用你们花钱,用我留下的钱也足够……”
白刚不等他妈说完就打断了她:“妈,你好好歇着吧,都到这会儿了还操这些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