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德拉科脑中某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不再犹豫后,他俯身时打翻了床头那瓶香水,青苹果的香气骤然浓烈起来,混合着她发间茉莉花的熏香,酿成令人眩晕的甜酒。
他想,反正她是他的未婚妻。
(床幔垂落的阴影里,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的细节)
晨光微熹时,德拉科凝视着熟睡的多诺——她蜷缩的姿态像收拢翅膀的鸟,散落的长发间隐约可见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他拾起地上的玉佩,反面的符文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泛着幽蓝的光。
某种比欲望更尖锐的情绪突然刺穿心脏,他想起之前梦中无数次相似的场景,却都比不上此刻她真实存在的重量。
窗外,黑湖的巨乌贼缓缓游过,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不过,这样的阴影没有在他心里停留。
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德拉科又一次将多诺拉进了他的级长寝室。
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窗,在四柱床的帷幔上投下粼粼波纹,仿佛整个房间都沉在静谧的水底。
而多诺和他就在这样水底里浮沉着。
当一切平静后,多诺的发丝散在他的枕头上,绿丝带不知何时又系回了辫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德拉科靠在床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尾。
窗外,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时带起细小的涡流。
多诺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胸前的玉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壁炉里的余烬噼啪作响,德拉科望着多诺颈侧还未消退的淡红印记,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不必在天亮前匆匆分离。
霍格沃茨的晨钟穿过湖水传来,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
德拉科伸手碰了碰多诺的睫毛,看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突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停在圣诞假期开始前的这个清晨,停在这座沉在黑湖深处的城堡里。
转头,德拉科瞥见昨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又是关于神秘人的传闻。
他下意识搂紧多诺,玉佩的边缘硌在他掌心,微凉的触感提醒着他即将到来的分别。
再过七小时,他们就要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马尔福庄园里。
多诺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睡衣前襟。
德拉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黑湖的水光在她锁骨上流淌,像一条小小的银河。
窗外的湖水突然亮了起来,一束罕见的冬日阳光穿透湖面,在床幔上投下晃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