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贰
心底隐匿多年的执念应该有个答案了,不仅仅是简傲。
白扶风犹如鬼魂般飘**在这扶风亭中,脑海里皆想不起待了多久,自打他消失的那一刻起,也曾想过在这里找出答案,奈何无果。
她望着女子精致的眉眼微微皱起,不禁心生怜惜之意。
当考试那日来临之际,她特意去坟地看了他一眼,那里遍地长满了绿草,唯独埋葬凤衾寒的那一处极为干净,像是日日有人打扫一样。
她对着石碑诉说着近一月以来的思念,还说终于要回昌国把当年的事情问个清楚,简傲带来一瓶酒酿,想要跟他小酌几杯。
酒自杯中缓缓流入土里,混着泪水。
“我最讨厌大雪的天了……”坐在他坟前的女子孩子气的说到:“尤其是你离开的那天。”
最后一杯酒入喉,辛辣弥漫口腔,她一路摇摇晃晃走回去。
然而在坟墓的正前方,不远的丛林之中,有一蒙面男子而立,如今正值初春时候,他却穿了件厚厚的斗篷,洁白的面纱之下看不清面容,只见他轻轻用手按着胸口处,眉宇间落满不忍。
饶凛修告诉她明日一定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不曾想,她第二天浑浑噩噩的,射箭连着好几次都没有射中,直至裁判告知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之时,简傲如梦初醒,立马恢复神情,顺利通过剩下的几个考试。
如她所愿,简傲可以跟饶凛修他们一起共赴边疆,保家卫国。
漫天的黄沙令人迷了眼睛,不见边际的荒凉之中,一抹修长的身影驻足于军帐外面,他的模样很清秀,只是略有些苍白,看上去稍显病态。
士兵对军帐里面的将军说,此人乃是王上亲派的军师,名为荒川,听闻是凤家的老爷子举荐的,至于是何来历王上也未曾表明。
赵贤眠见他是王上派来之人,自然不敢把他轰走,只不过在这沙场也并不需要一位病殃殃的军师。
荒川应允走进去,不曾抬头。
“荒川公子,往后你便在这里辅助本将军。”赵贤眠虽是看不上他,但不敢轻易表现出来。
荒川貌似看出他的心思,唇角慢慢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稍稍抬起面孔,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容颜,一双浓眉之下是布满柔情与坚毅的丹凤眸,直挺的鼻梁,浅粉的嘴唇。虽是军师但浑身散发着极致的温柔,那种柔就像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
他唇微启,声如洪钟:“赵将军不必惊慌,在下只不过是受命而来,如若您不需要,在下也不会参与任何事情。”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赵贤眠摸着浓黑的胡须淡淡点头,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连忙吩咐方才的那个士兵说:“既然荒川公子开了口,那么您就先住在旁边的军帐里面,这几日营地里会再来一批将士,到时候军帐不足可能要委屈您一下!”
闻言荒川轻笑:“赵将军言重,若无他事,在下便先行过去了。”
“嗯!”
疆边的军营里难免有点尘土飞扬,他一进去就看到这里十分脏乱,**的被褥乱扔一旁,也无人收拾。
荒川一点点收拾好以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白瓶子,然后倒出一颗不知名的白色药丸,塞进嘴里。
许久,他才靠在一旁,气息逐渐均匀。
待在这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昌国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所以赵贤眠只能静守,毕竟饶凛修一行人还没有到,不过听士兵说大概今日下午便能抵达军营。
他站在军帐的外面,望着泛黄的天幕若有所思。
良久,不远处开始欢腾欢呼,他定睛一看原是饶凛修一众人来了。
简傲穿着沉重的红色甲胄站在一行人里面,她垂着双眸并未很高兴。
饶凛修拉着她的手腕走过去,无意间瞧见孤身一人的他。
打远处看,有点眼熟。
男子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待赵贤眠和饶凛修简单寒暄过后,才知晓军中来了一位军师叫做荒川,他挑了几个人分到荒川的军帐里,其中就包括简傲。
她与穆经裕、沈朝游两人一同走进军帐里,偶然间她扬起头向四周环顾了一圈,终于在最旁边的**看到直直坐在那里的荒川。
“啪嗒”包袱一下子松散在地,穆经裕见她这么不小心,便帮她拾了起来。
荒川见简傲直直盯着自己,于是放下手里的书卷,笑问:“这位小兄弟,你为何盯着我看?难道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