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
这个女人的蠢让陆挽宸哭笑不得,他正派人寻找她的下落,结果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他不禁有些淡淡的震惊。
花犯与拜月宫还有契约在身,只要她没死,便始终是宫中的人。
“你还没说呢,你是不是宫主?”花犯对这里陌生的一切感到不安,她突然想起顾长渊,但为时已晚。
陆挽宸走出屏风,迈着优雅地步伐走下玉阶。
“我不是,我是副宫主。”
他在南山修行数十年,对于花犯的出现是极为陌生的,关于她以前的性格,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那,宫主呢?”花犯有点着急,毕竟这个地方多少还是危险的。
陆挽宸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佯装不知道的神色,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只身一人来到拜月宫,所为何事?”
花犯挽起袖子,露出月牙儿。
“我想知道身上有这个月牙儿,是不是就证明我是拜月宫的人。”
面前的男人不以为然,这种痕迹每个人都有。
“嗯。”他点头。
“那……”
蓦然,花犯还想问些什么,沉衡却从地宫中出来了,见到她,甚是惊讶。
疑问不曾脱口而出,莫名觉得他很熟悉。
“少宫主。”沉衡越过她走到面前,轻轻念到。
“你是……”花犯真的是记不起来了。
“你不记得我了?”恍然间,男子的脸上染了阴郁。
“嗯……我能……”她想离开了。
“不能。”陆挽宸直接拒绝她,进了拜月宫,哪里那么容易出去。
“我是沉衡,外面天色渐晚,又见大雪封路,不如今日就在此住下吧。”沉衡的温柔令她心头一软,脑海里闪着一幕幕似曾相识的场景。
花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听着沉衡讲着自己的故事,大概就是她从小出生在灵秀城,无父无母,后来无人抱养才被收留到拜月宫,从此以后,成为这里的少宫主,但是前一阵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这里的人都以为她死去了。
沉衡没有把她是神女的事情告诉她,包括一些往事,也掺杂着一些自编的故事。
拜月宫很大,光是房间就有数十间。
沉衡把她领到四楼,这一楼都是他所居住的地方。
他喜欢的东西很简朴,花犯看来看去,最贵重的莫过于客堂之中的玉钗,上面金色与白玉交汇,玉色透亮,看上去十分珍贵。
沉衡住在楼梯最左边的房中,她的在最右边,中间余下的便用做客堂。
而让她惊喜的是,这里的屋子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名字,花犯望着门口的木牌,上面写着黎月阁。
推开门,是淡淡的梨花香。
这个季节,花很少,沉衡告诉她是特制的香炉。
门口正对着小窗,穿堂风吹过,两处的帘幔微漾,沉衡无声的望着回归单纯的花犯,面露微笑,如今的她可比以往的温顺许多,就连思想也简单不少。
“公子,你是拜月宫的宫主吗?”花犯想起还没问他的身份。
沉衡轻轻颔首,“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