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
灵秀城中,空**无人的街道,只有几户人家稀稀拉拉点着灯,近日又闹孩童失踪,城中百姓天一黑便开始不敢出门,他们守在家里,免得孩子乱跑。
顾长渊为查案,就在夜晚带着她出来,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声响,他悄无声息抓住花犯的手,却让她轻轻挣脱。
花犯防止尴尬,就问:“王爷,您为什么非要晚上来查案?”这大晚上的,什么也看不清,若不是今日圆月,想必这街道定是漆黑一片,她紧紧跟在顾长渊身旁,心中自然也害怕从哪里冒出个人来,吓一跳。
顾长渊腰间别着长剑,他冷冷回答花犯:“拐走孩童的人大部分都会在夜晚行动,所以在晚上比较好查。”
“可是……”花犯望着空空如也的长街,“百姓们已经不敢出门了,那些人怎么抓?”
顾长渊像看白痴一般瞧着她,随后身后传来李管家的声音,原来他特地从百姓家借来一个小孩子,花犯看着那个年幼的孩子,心中有些难受。
害怕小孩儿受到伤害,花犯牵住他小小的手掌,安慰着:“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儿很胆大,他听着姐姐问她,咧嘴说到:“漂亮姐姐叫我闻齐便可。”
然而,在听见漂亮姐姐四个字的时候,顾长渊的眼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现在孩子都是什么眼光,见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就称呼漂亮姐姐?
顾长渊有点吃味,即便是小孩子,他也嫉妒。
于是乎,他极为幼稚地出手打开他们紧拉的双手,花犯以为要跟自己抢小孩子,便瞪了他一眼,顾长渊忽略她的鄙夷,顺手牵住闻齐。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顾长渊得了便宜还卖乖,他冲着闻齐又说:“闻齐最听话了,所以不要拉着姐姐,知道吗?”
闻齐毕竟还小,他旋即把小手抽出,继续拉住漂亮姐姐,“我还是个小孩子,可以拉着漂亮姐姐,但是你已经老了,你们才是授受不亲!”
“噗”花犯被闻齐的一番话逗笑,现在的孩童都这么会说话吗。
顾长渊渐好的脸色又忽然黑下去,心里暗自道:他还是个孩子。
巡夜的时候,闻齐与花犯聊的很是开心,只留李管家跟顾长渊相视无言。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左边的客栈楼顶蓦然飞下来一个男人,他身穿夜行衣,面掩黑布,他早在上面盯着一群人许久,黑衣人缓步上前,深沉凶狠的目光一直望着那个孩子。
闻齐被他的视线看得害怕,慢慢躲到花犯身后,她安慰拍了拍闻齐的手,须臾,几人相望,黑衣人先开口。
“你们把孩子交出来,我便不杀。”果然,这个黑衣人就是拐走孩子的人。
顾长渊半眯起双眼,目光透露出危险的神色。
“敢在灵秀城中撒野,谁给你的胆子?”
黑衣人不耐其烦地忽略他的话,重复到:“我说了把孩子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杀!”
他袖口处有一个暗纹,花犯猛然发现,那上面是一个半月的形状,不过这个暗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忽然,她撸起左边的袖子,除却手腕处的一道鞭痕,手腕侧边有一个形状极小的月牙儿。
花犯有点害怕,而身旁的顾长渊也注意到,不过,他并没有看见那个月牙儿,只瞧着那道鞭痕,他心中突然溢满愧疚。
黑衣人盯着花犯的一举一动,也发现她手腕上的月牙儿,“你?”他发出疑问,顺便把自己的袖子也挽起来,露出一模一样的月牙儿。
顾长渊虽然明白他们有一样的印记,但是拜月宫的暗纹,他们外人并不知。
“你是拜月宫的人?”黑衣人当然不相信,他身为下属,不怎么见过那位少宫主。
面对质问花犯无语凝噎,她自己又哪里清楚。
“她不是,或是巧合,她这月牙儿打小就有。”顾长渊替她解围,并未对她的身份起疑心。
黑衣人半信半疑,“既然不是,那就赶紧把孩子交给我!”
说着,他就要动手,“划拉”顾长渊抽出长剑,快速指向他。
黑衣人不屑一笑,旋即露出袖刀,冲着闻齐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