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
这条街道中百姓来往的很多,花犯一脸冷漠的盯着他看,嘴巴不自然地咬着手指,眼神细细打量着,虽然这个男人有点奇怪,但是五官耐看,穿着华贵,想来是个有钱人。
“咳咳……”花犯见他不回答,假装极为冷酷地干咳两声。
顾长渊这才从神游思绪里缓过神来,方才听闻她的话,记忆恍惚又跑回一个月前,他声音低沉的开口:“既然姑娘不认得我,那我就再介绍一次,我是顾王府中的人,名叫顾长渊。”
“顾王府?”她闻言发出耻笑,眼神上下斟酌着,“就你?莫不是还是个王爷吧?”
失忆后的花犯说话不仅咄咄逼人,就连以前的温婉柔顺也消失大半,从前顾长渊深刻以为这丫头不会生气、反驳,没成想现在真是语出惊人。
顾长渊压着心中的不快,嘴角微微抽搐:“是,我是顾王府的王爷。”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是一介平民,高攀不起你们这些达官显贵!”花犯边说着边从路边摊上买了一串糖葫芦,酸甜的味道让她的心情更加愉悦。
转过身,眼前男人的面容几近铁青,他握紧双拳,突然开始命令她:“跟本王回去!”
莫名其妙?!
花犯咬下一颗糖葫芦,双眼缓缓睁大。
“王爷,小女子与你毫无干系,为何要跟你回顾王府,更何况你我并不相识!”
顾长渊真是被她气到了,不管她是不是装傻还是真失忆,直接当着众百姓的面儿,抱住她,然后手上一用力,把她横抱在怀中,花犯的糖葫芦让他给吓掉了,她连忙擦了擦唇边的糖渍,开始服软到:“王……王爷您这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的天,她半眯着眼看着众人的目光,极为火热,花犯尽量让自己心跳变得平衡,顾长渊不搭理她的话也便罢了,就连这些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
花犯着实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待自己被扔上马车,顾长渊才缓缓离开到对面坐下,他扶着右边的太阳穴,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漆黑的眸子里是花犯看不懂的神色,只知道他目光散发着一股无名的恼火,好像他们认识很久一样。
蓦然,他开口:“花犯?”
“对!今年对花最匆匆,相逢似有恨,依依愁悴,是周邦彦的那首《花犯》。”
这句诗词,在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候,顾长渊也说过,只是那会儿的花犯说并不知道这首词,说自己才识学浅,不懂书。
灼热的目光忽而冷了下来,“你知道的挺多。”看似是在夸奖她,实则是要听听她怎么说。
花犯立刻扬起傲娇的脸蛋儿,缓缓扬高语调:“好歹小女子也是才貌双绝,区区一首《花犯》不在话下!”
当初以舞女进入顾王府的花犯,的确是隐藏了一些才能,因为树大招风,所以想要低调一点,于是就说自己不会书,也不识字。
活泼的花犯与之前忧郁的她截然不同,现在的犹如一位正当年龄的花季少女,该有的小心思都凸显出来,莫名顾长渊对她的好奇心愈发加重。
好奇她分明服下毒药死去,并且让仵作查过,没有问题,但是如今她完完全全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顾长渊觉得这个女子真的要好好查一查,或许当时她服下假死药,仵作也没查出来,可是,假死药哪里那么好弄呢……
这一切,皆是他的猜测。
许久,马车抵达王府门前。
下马车后,一位袅袅娉婷的姑娘驻足于门口,她五官美丽,略施粉黛便有国色天香之美,再加上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明黄襦裙,上面绣着暗花,皆用金丝烫边,长发绾起,带了一支金钗,几朵绒花。
顾长渊看见她时,脸上瞬间出现一丝不悦。
这姑娘是中书侍郎的千金,名唤李云落。
李云落爱慕顾长渊多年,又听闻近日顾王府竞选王妃,便不由得想要试一试,她自然是身世背景极佳,但是顾长渊根本对她无感,若不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也不会同意她来竞选王妃之位。
“既然本王已经同意,李小姐又过来府上做什么?”顾长渊问着,花犯不知觉躲到他身后,因为那个女子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心里直发毛。
李云落客客气气地回答:“小女子听别的姑娘说,凡是竞选王妃之人,皆可入住顾王府,以此来裁决竞选的公平性。”